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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会在这里?
苏衍掏镜子,右手在上面一扫,镜面上便现屋中的场景。
只听屋中那白发老人冷笑一声:“你族宝物?这百鸟朝凤衣的图样是我画的,又是宫中五十个绣娘花了大半年才绣好百鸟朝凤的图案,什时候成了你族圣物了?”
黄纱女子又说:“曲先生说的没错,这个百鸟朝凤衣是你周朝人做的,但是里面藏着通往我族圣地的地图。这几十年来,我流离失所,找不到回家的路,族人死后肉身与灵魂无法回到圣地,日日夜夜受到风刀的折磨。还请曲先生施以仁爱之心,告诉我百鸟朝凤衣的落。”
说罢,黄纱女子对着曲先生盈盈拜,额头贴着地面:“曲先生,如果你告诉我百鸟朝凤衣的落,我愿意将己奉献给曲先生。”
“笑话!”曲先生闻言大怒,“你以为你是谁?是个男人就会看上你?要不是看在你是仙奴后人的份上,我天是绝对不会见你的。”
黄纱女子再拜:“那就请曲先生看在姑母的份上,告诉我百鸟朝凤衣的落吧。”
曲先生沉默许久,摇头道:“不是我不帮你,当年百鸟朝凤衣被先帝赐给废太子后,便到了仙奴手上。废太子兵败被俘,妻小尽数被坑杀,我本想去救仙奴,却不料慢了一步。至于那百鸟朝凤衣,我也不知道被仙奴收在何处。或许当日太子府被查抄时,百鸟朝凤衣和其他东西一块,被收回皇家私库里了。”
黄纱女子抬起头,情双目中满是泪水:“如此,是找不回百鸟朝凤衣了?”
曲先生叹了气:“抱歉,我实在是没办法帮你。”
黄纱女子擦干眼泪,起身,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对着曲先生行礼:“虽然如此,我依旧要感谢曲先生。”
“我没帮到你,有什好感谢的。”
“起码曲先生为我指引了一个方向。”
曲先生大惊:“你是想去皇家私库里找百鸟朝凤衣?”
黄纱女子面容平静:“我族因为废太子,离开圣地已经三十多年了,我生起,就没有见过圣地。如果死在寻找圣地的路上,我阿爸阿妈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
“你这是何苦?”曲先生劝道,“皇家私库哪里是你说
进就进的?”
黄纱女子并没有因此动摇:“总会有办法的。曲先生,我先告辞了。”
曲先生一子垮了去,就好像全身的气力都被抽干了一样,一个劲喃喃道:“这又是何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把存稿发上来了_(:з」∠)_
第25章
等黄纱女子离去,苏衍正想起身,突然听到屋中传来曲先生的声音:“故人寻来,或许这便是天意吧。太子殿,老奴就再帮你一次。”
苏衍只好又蹲去,密切注视着镜子中曲先生的动向。是他等了许久,屋中的曲先生却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苏衍意识道己在这已经浪费了不时间,裴景行也许已经着急了。他又一次看了一眼镜子,镜中的曲先生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动作。
苏衍右手拂过镜面,将镜子收回,一手抓住旁边的树干,猫着腰,悄悄离开。
等苏衍来到之前的酒楼,裴景行果然已经等在那了。
裴景行见到苏衍,眉毛一挑,放手中的茶碗:“你总算回来了。”
苏衍在他对面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你走了之后,陈贵很快就离开锦绣轩,我就先跟上去了。”
“我就猜到是这样,”裴景行替他倒了杯茶,问道,“有什发现?”
“陈贵果然是去他师父那找百鸟朝凤的图样了,”苏衍将己的发现告诉裴景行,“那个曲先生肯定知道些什,但是不想说来。”
裴景行先留意了眼周围,压低声音说道:“百鸟朝凤衣是废太子之物,就算他知道些什,也不会那轻易说来。你说那个胡女称呼仙奴为姑母,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或许以和那个胡女合作。”
“那个胡女好像在打皇家私库的主意,”苏衍问道,“裴怀玉该不会有事吧?”
“你不必替他担心,”裴景行并不将胡女那番话放在心里,“皇家私库由千牛卫层层把守,私库的门更是由纯铁铸成,厚达十寸,光推开就要合三人之力。而且私库的钥匙只有一枚,在皇帝手上。哪怕那个胡女有钻天遁地的本事,也难进私库。”
“那皇帝会让裴怀玉进去?”
“
怀玉他命格特殊,皇帝十分看重,”裴景行并没有给苏衍详细解释,只是说道,“看在怀玉命格的份上,皇帝对他比太子都好。如果怀玉按照我教他的话去说,皇帝不会不答应。”
苏衍听后,又把头转向锦绣轩:“你说,陈贵要到百鸟朝凤的图样?”
裴景行刚想回答,突然从楼梯传来一个声音。
“呦,这不是咱裴怀义裴街使!”
苏衍把目光投向楼梯,只见从楼梯上来了一个贵公子打扮的年轻人,大冷天的还摇着手中的扇子,硬生生拗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
从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年轻人精神焕发,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脚步既稳又轻,显然是一个练家子。
但这个人落在苏衍的左眼之中,却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模样——他的眼圈深黑,两侧脸颊、脖子和手背上的皮肤尽是黑色筋脉凸起,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乍眼一看误以为是筋脉的黑色条状物,实则是一种时不时会蠕动的虫子。
苏衍曾经见过,这是冥界的一种寄生虫,专门喜欢寄生在快死的人、妖,乃至仙的身上,贪婪地吸食宿主仅有的生气。
他不动声色,假意抬手擦擦嘴角的茶末。右手挡住右眼的一瞬间,苏衍看见这个年轻人两肩上的命灯已经灭了,只剩头顶那一盏,犹如风中残烛,只剩星点火苗,稍不注意便会熄灭。
这个人就要死了。
现在,这个死期将至的年轻人正领着身后数个家仆,洋洋得意地走到裴景行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怀义,咱三年多都没见过面,你说这西京该有多大啊。”
裴景行不理他,而是对苏衍说:“走吧。”
“哎哎哎,别走啊,”年轻人按住裴景行的肩膀,己则坐在裴景行与苏衍之间,“个凑巧,咱兄弟两个这多年没见,不喝一杯就走,这说不过去。哎呦,这位是谁,我怎瞧着眼生。怀义,你不介绍介绍?”
“我还有公务在身,恕不奉陪了。”裴景行冷冰冰说了一句,把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打掉,起身就要走。
“裴怀义,你别不识趣!”年轻人脸色一子拉得老长,他身后的家仆颇有眼色,此刻齐齐上前,挡住裴景行的去路
。
“我和你没得谈。”说着,裴景行拉住苏衍手腕,看了眼面前的人墙,“牛春辉,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被叫做牛春辉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给己倒了杯茶,笑着看向裴景行:“裴街使不妨让我长长见识,告诉我什叫做不客气呀。”
裴景行盯着牛春辉看了一会,刚迈开步子,却不料面前的牛春辉突然尖叫一声,从凳子上摔了去。
“鬼,鬼,鬼啊!”牛春辉来不及爬起来,双手撑着地,一面尖叫着,一面双脚蹬着地面,不停后退。
裴景行看向桌子底,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所谓的“鬼”。
原本挡住裴苏二人的人墙一子就散了,牛春辉的家仆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又有三个家仆挡在牛春辉的面前,阻挡在牛春辉与那“鬼”之间。
牛春辉吓得脸色惨白:“走、走、走!快走!”
家仆二话不说,簇拥着牛春辉离开酒楼,一场闹剧这才落幕。
“怎回事,真有鬼?”裴景行拉着苏衍后退。
还好现在酒楼没什客人,二楼上更是只有他一桌,要不然恐怕会闹更大的闹剧来。
“没有,”苏衍摇摇头,“我就是吓他一,用了个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裴景行问道,“那我怎看不见?”
“说是障眼法,其实也不完全是,”苏衍解释道,“我在他身上施了一个小法术,他心里最害怕什,就会看见什。”
此言一,裴景行的一张脸也白了不:“真的会看到?”
“当然是假的了。”苏衍看裴景行脸色不对,担心地问他,“你怎了?”
“没什,”裴景行不愿多说,“我等会去查查你说的那个曲先生的来历,明天等怀玉从宫里来,我去太玄观找你,咱一块去郡主府。”
“好。”提起裴怀玉,苏衍想起之前牛春辉称呼裴景行为“裴怀义”,十分好奇:“为什那个牛春辉喊你‘裴怀义’?”
“是以前的名字,”裴景行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皇帝后来赐名景行二字,取‘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听说过?”
苏衍摇摇头。
裴景行:“……”
“这句话诗经小雅,你没读过?”
“师父没教过我这些。”
裴景行从未听说苏衍提起过他的父母,总是师父长,狐女短的。他又有心不让苏衍再问牛春辉带来的问题,便问道:“你的父母呢?”
“我是孤,”苏衍的答案让裴景行有些意外,“师父说,我是他在山脚的河边捡到的,就让我跟他一个姓氏,取名衍。”
裴景行没想到己一句话,便勾起苏衍这样的往事,赶紧换了一个话题:“我去查曲先生的来历,你天要是没有别的事,不如再去打听打听那个胡女和杂耍团的来历,或许够有所发现。”
说到正事,苏衍把心中那点愁苦抛之脑后:“好。”
再说裴怀玉那,送进宫的帖子很快有了回应,皇帝二话不说,便允许裴怀玉去私库寻找莲花纹的瓶子,但是必须要有一个内监跟着,而裴怀玉带进宫的人,必须跟把守私库的千牛卫呆在一块。
裴怀玉有些着急,如果有人跟着,就算他找到了百鸟朝凤衣,那要怎偷偷带去呢?
是不去的话,又不行。
裴怀玉一大清早起来,想到接去的重任,坐在床头连叹好几气,等用了饭,还是带着小厮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