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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内监在千牛卫的护送,送来私库钥匙。等库门一开,钥匙又被放回锦盒里,由一队千牛卫护送回去。

天陪着裴怀玉的内监姓李,李群利讨好地对裴怀玉说道:“裴公子,请。”

裴怀玉一脸正气,昂首挺胸,率先进了私库。

皇家的私库是周朝历代皇帝的私藏,里头那些金银珠宝反而是乘,真正宝贵的,是那些历朝历代的名人字画,还有那些孤本古籍。

裴怀玉虽然不爱做学问,但是极爱吟诗诵词,而且颇有知之明,对己附庸风雅的举动不以为耻。这会看到那些孤本,真是恨不得立刻翻阅。

好在他还记得己此行的目的,在内监的带领,裴怀玉到了私库里专门放置器皿的区域。

李群利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支瓶子,递给裴怀玉,问道:“裴公子,您看,是这支瓶子?”

裴怀玉装模作样看了几眼,摇摇头:“不是,这瓶子太小了。”

李群利又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回去,走到另一个箱子前,打开箱子,把上头那些玉石做的盏碟取来,再从底抱一个硕大的瓶子:“裴公子,是这个?”

这次裴怀玉看也不看:“这个也太大了。”

李群利又吃力地把瓶子放回去,再用绸缎铺上,再把其他东西放进箱子里,最后把箱子盖上。

裴怀玉看他这幅样子,忍不住说道:“行了,我己找,你别动了,看得我心慌。”

李群利讪讪地笑着,退到一边:“好。裴公子要是有什用得着老奴的地方,还请尽管开。”

皇帝的私库极大,裴怀玉才看了十几个箱子就累了,他心里头惦记着百鸟朝凤衣,一边坐在地上喘气,一边假装无意地问李群利:“哎,我问你,私库里的瓶子全在这里了?”

李群利笑着说道:“裴公子这就难倒老奴了,这私库老奴这辈子就来过三次,前两次是陛开恩,领着老奴进来的。老奴也就知道大致的区域,比如这边是放被杯碗盏碟的,那边是放古籍字画的,另一头放着的都是名家武器,要说其他地方有没有瓶子,这老奴还真说不准。”

“那我去其他地方找找。”裴怀玉眼睛一转,从地上蹦起来,“这边看厌了,我

去地方地方看看。”

李群利只当裴怀玉年纪小,好奇心旺盛,头一次来私库,想开开眼界。

人家是明琅郡主和大将军裴琼的独子,又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李群利当然不愿意去得罪裴怀玉了。而且裴怀玉身钟鸣鼎食之家,这皇家私库就算再炫目,按照裴怀玉的家教,也不会做偷鸡摸狗之事,更何况己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一来,李群利当然不会去阻拦裴怀玉了。

裴怀玉一边往前走,一边左右留神观察是否有类似百鸟朝凤衣的东西。他走了一段路,看到不远处挂着不衣裙,外面还用几乎透明的薄纱罩住防灰。

“哎,你看那边,那边有个瓶子,看着挺像的,你去拿过来,给我看看。”算裴怀玉运气,就在他左手边的一个架子上,放着一个瓶子。

他利用这个支开李群利,己则悄悄摸去挂着衣裙的那边,打算看看当中有没有百鸟朝凤衣。

是就在他的手要碰上薄纱时,突然感觉脚一空,接着,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掉了去。

李群利拿着瓶子回头,却不见裴怀玉的踪影。

“裴公子?裴公子你在哪?裴公子你别吓唬老奴啊!”

李群利呼唤了几声,在周围找了一圈,却连裴怀玉的半个影子都没看见。

他满头大汗,转身往私库大门那跑,一路跑还一路喊着:“不好了,不好了,裴公子不见了!”

第26章

“哎呦!”

裴怀玉只觉得己一路颠簸在一条倾斜向的甬道上,身体还会时不时撞到又硬又冷的墙,也不知道颠簸了多久,最后重重跌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屁股疼得厉害。

此处没有任何亮光,裴怀玉眼前黑漆漆一片,还真符合伸手不见五指。

人一旦进入到一个黑暗的地方,心中难免恐慌。此时裴怀玉看不见任何东西,更加心惊胆战。他憋住气侧耳倾听,只听到己如雷一般的心跳声。

裴怀玉双手摸了摸坐着的地方,又小心地按了按,确认不会再往掉之后,他才小心翼翼从衣服里掏挂着的夜明珠。

只是个瞬间,裴怀玉一子就滚了去,挣扎着捡起掉在地上的夜明珠,不顾身上

淤青撞在地上时的疼痛,手脚并用,尽量远离眼前这具大的骨架。

他大呼吸着,时不时会被尘埃刺激到鼻子,猛烈地连打好几个鼻涕。

“这是什东西?”

裴怀玉又用夜明珠照了照己周围,确认这里除了眼前这副大又奇怪的骨架以外,没有其他东西后,才稍稍冷静来。

夜明珠的光亮只照到周遭一圈,裴怀玉尽量举起手,头顶还是黑漆漆一片,根本找不到己掉来的洞。

“冷静,冷静,裴……啊呸呸呸,”裴怀玉想到苏衍曾经告诉过己,一个人的名字是很强的咒语,一旦让有心的道士或者妖怪知道了,后患无穷,他赶紧改,“朱五你要冷静来,一定找到去的地方的。”

裴怀玉颤抖着,用夜明珠照亮眼前的路,再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才找到这个空间的边缘。接着,裴怀玉左手贴墙,右手则继续举着夜明珠,慢慢绕着边缘往前走。

然而,当眼前再次现那副大的骨架时,裴怀玉知道,他决定贴着墙找路的计划已经宣告失败。

“这到底是什东西啊?”裴怀玉尝试着往前迈一步,站定后谨慎地注视眼前这具大的骨架。

这明明已经是死了不知多久的生物,但裴怀玉心底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具骨架在一刻就会活过来。

如此数步,裴怀玉已经站在这具骨架跟前。他踮起脚,把手臂高举过头顶,比划了一犬齿长度,发现光是一根犬齿就有他半人高。

“皇宫面,什时候养着这种怪物了?”裴怀玉胆子大了点,干脆绕着这具骨架转圈,甚至还伸手在白骨上摸了一把,发现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这个偌大的黑暗空间里,似乎只剩裴怀玉这个活人,以及这具不知死了多久的骨架。

就在裴怀玉绕到骨架后面,对着疑似尾的一截骨头发呆时,突然从远处隐隐传来女子的叫声。

裴怀玉脑海中一子浮现平日画本上见过的白骨女妖、蛇女等等形象来,他忍不住一哆嗦,对着眼前的骨架鞠了一躬:“借你一根骨头保,得罪得罪。等我去之后,一定将你厚葬,还请不怪。”

多年前留来的骨架当然不会

给裴怀玉任何回应,不过裴怀玉说这话,也就纯粹是我安慰。

他又等了一会:“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意了。也不知道你叫什名字,你也不必托梦给我,我觉得立一块无字碑才彰显你的霸气,对吧?”

说着,裴怀玉喜滋滋地选了一块腿骨,结果才揣在怀里,整个人就被腿骨的重量给压趴在地上。

“看来你不喜欢我拿这块骨头啊。”裴怀玉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赶紧把腿骨放回原处,“那尾呢,我就拿尾上最末尾一截,好不好?”

裴怀玉吭哧吭哧地抱起那根骨头,屏住呼吸,朝白骨吹了气。一阵阴冷袭来,惹得裴怀玉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没想到仔细看还挺尖锐的啊。”裴怀玉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骨头尖锐的那一端,结果指尖刺疼,原来是被骨尖给戳破了。

裴怀玉赶紧把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吸了两,嘟哝着:“兄弟,我都是倒霉蛋,等我去了,我一定厚葬你,你就别为难我了。”

裴怀玉等了一会,又说:“好,既然你答应了,我就先去那边看看。要是找到路,我一定会来接你。”

因为只靠着一颗夜明珠照明,裴怀玉只看清眼前一尺多的东西,而在他的印象里,他之前贴着墙转了一圈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边有其他通道。

莫非是刚才己心里害怕,又看不见太远的地方,所以忽略了?

裴怀玉心中七上八,循着声音走过去,竟然当真发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

裴怀玉贴着墙,把头探去,只见这个洞里面有暖‌黄‍‌‌色‎­­的光,将三个女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女人?这地方怎会有女人?

裴怀玉心中警铃大作,贴着墙,偷听那三个女人说话。

“听说了,最近隔壁来了个大人物。”

“嘻嘻,什大人物,就是个老东西!”

“就算是老东西,那也是个大人物呢!听说了,他是画了百鸟朝凤图样的那个人。”

“嘻嘻,不久是百鸟朝凤衣嘛,那东西,还不如一顿肉来得实在。”

“说起肉,咱是好久都没吃到肉了,啧,什时候才去饱餐一顿。”

“嘻嘻,你别想了。那边最近管得严,别说去了,稍微一点风吹草动,说不定就是魂飞魄散呢。”

“陛不管管?”

“陛都多久没露面了,还陛呢?天天听你唠叨着陛,莫非是看上陛了?你怎不把己送给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陛不在,就让那畜生得了便宜,整日趾高气昂的,实在是气!”

“嘻嘻,陛怎会看得上她这种庸脂俗粉?说起来,咱已经十多年没听说陛有召见过谁了。你说,陛到底去哪里了呢?”

“听说十多年前,有个女人和陛好上了,还生了子。陛失踪,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裴怀玉越听越糊涂,皇帝明明好好地坐镇皇宫,什时候失踪了?

那三个女人话中提到他要找的百鸟朝凤衣,只说了一句,便再也没有提起过。裴怀玉心中焦急,忍不住探头去,想瞧瞧里头的动静。

“咦?怎有人?”

裴怀玉心中一惊,赶紧缩回来。

“你看错了吧?”

“没有,刚才墙上现了一个人影,我绝对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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