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入烟雨楼
“好大的野心!”吕云仙感叹道:“真没想到司徒卿夜居然想一口将整个天下都纳入囊中!我吕云仙可不想做他这等狼子野心之辈的属下。.”
“哼!就他也配!”胡汉三也愤愤地嚷了起来,“说来咱们小主子才是大秦的继承者。他殇墨帝算啥?他司徒卿夜就算老几?!”
白珍冲他们俩使了个眼色,随即道:“小主子还没发话呢,你们几个嚷嚷不休成何体统?!”说着,又向柳长荣抱了抱拳,问道:“小主子,此事您看该如何解决?”
柳长荣沉吟了片刻,已是将司徒卿夜的阴谋分析得清清楚楚。对于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虽有些不忍。可她更伤心!更痛恨!这是种深入骨髓、咬牙切齿的痛!她恨不得将司徒卿夜绑缚在面前,好生质问一番^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让他也受尽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痛苦!
“各位,司徒卿夜伤我、辱我,更图谋我大秦江山!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仇,我柳长荣必报!”
柳长荣捏紧了拳头,冷声说道:“明日小磊磊、吕云仙、丁六兴等率领暗杀司、情报司和护卫司部众分别二十人跟随我去大秦都城。白珍带领其他血煞部众继续监管大秦封地。还有,记得此地乃是去大秦都城的必经之路,南滨使节团必定经过此处。到时候,一司派出三十人刺杀礼部尚书,阻挠求亲!”
“是!”血煞众人抱拳齐声应下!
白珍目含欣赏之色地看着柳长荣。这才是她的小主子,这才是她所看重、所钦佩的首领!纵使被负心汉抛弃,纵使失去了孩子,纵使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依旧是她!依旧是那个策马迎风,傲视天下的女子!
可这边纳兰鸣听了柳长荣的安排,却为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她还是把他当做外人啊!如此重要、困难之事,她居然还将他拒之门外,莫非他到此地来真的是来养老的么?于是,纳兰鸣说道:“荣儿,我也随你一起去吧。”
“纳兰……这……”柳长荣却驳斥道:“你明知此去危险重重,我又岂能让你为我再次涉险?!纳兰鸣,我已经欠你良多,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怎能……”
可纳兰鸣却突然间握住了她的手,眉目里洋溢着许久不见的狂傲和邪肆:“危险?我纳兰鸣何曾怕过危险?G呵……荣儿,既然你已经还不清了,难道还怕这一桩么?再说,在我心里,一个你可就是无价之宝!到时,你将自己抵给我岂不更好么?”
这是纳兰鸣第一次直抒胸臆,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自己对柳长荣的心意大声说出来!这些话其实他憋了很久,忍了很久。.原以为司徒卿夜会是她的真命天子,奈何那小子居然不知珍惜!如此,还不如便宜了他自己呢!
此话一出,顿时让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大眼瞪起了小眼。胡汉三偷偷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暗自嘀咕着:“纳兰老弟果然霸气啊!我老胡当年也没敢在喜欢的姑娘面前说这话。”
吕云仙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那是自然。哇……纳兰鸣这会儿看起来倒真是特别男人啊!”
只不过柳长荣却面露尴尬之色。虽说她又不是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了,可面对眼前这张与司徒卿夜有五成相似的面容,可面对这个为她出生入死的男人,她却迟疑着。如今的自己身上背负的还有滔天的仇恨。如今的自己依旧放不下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她又怎能不负责任地再去利用纳兰鸣,给他温柔的一刀?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故作不在意地一拳头砸在纳兰鸣身上,道:“纳兰,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多谢你帮忙!到时候,我找十个八个美女送你,可好?”
纳兰鸣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落寞,却骤然又展颜大笑,“哈哈!美女好是好,不过抵不上美酒啊!事成之后,你多多送我美酒便是!”
黑夜是一切阴谋的保护色,只不过有些阴谋却就这般大喇喇地在阳光下大行其道。
大秦尚武、以高大庄严为特征。可偏生秦都里最最有名的酒楼却是一座名为“烟雨楼”的酒楼。“烟雨楼”不过才三层高,在大秦巍峨、高大的建筑群里犹如“鸡立鹤群”,尤不显眼。可巧却就巧在这烟雨楼坐落在渭水之边的一处河湾。平日里,水汽升腾,如烟波浩渺。而这烟雨楼犹如在烟雾缭绕中的少女,欲遮还休,娇怯里带着些许美艳,羞涩里带着些许妖娆,最是吸引人。
烟雨楼就是凭借着这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和别出心裁的美酒佳肴吸引了不少附庸风雅的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前来,渐渐地,便成了这大秦都城最有名的酒楼。据说明年的酒席都已被订满了!真真是一席难求!
“小二!”突然间一个倨傲的声音在烟雨楼门口响起,“备一席酒席来!大爷们带着路上吃!”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哼——定是哪里来的乡巴佬,怎会不知道烟雨楼的菜肴可是从不外带的!就是殇墨帝想吃也得纡尊降贵,亲自前来呢!”
烟雨楼的小二哥在这沸沸扬扬的人言声中,带着习惯性的职业笑容走向马车,笑道:“这位公子,我们烟雨楼的吃食可从不外带。更何况今日已经客满,还劳烦您去别家看看。”
这大声吆喝的公子正是小磊磊。只见他今日少见地穿着一件绣满了金丝的白色长袍,腰间还叮叮当当佩戴了三个香囊,两块玉佩,一把折扇。看起来活脱脱的就是个暴发户!小磊磊倨傲地斜眼瞧着小二,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子抛给小二,道:“我说整治一桌菜肴过来!大爷我有的是银两!难道你还怕我吃白食不成?!”
要说谁不爱钱,这天下恐怕除了刚出生的稚子之外,还没其他人能抗拒银子的诱惑。只不过,这爱不爱钱与该不该赚有时却是一对矛盾了。
小二手中紧紧撰着十两银子,面上却是一片尴尬。他深知烟雨楼的规矩,这是从不提供外带的,更不用说插队了!可他又实实在在放不下这些银子。要知道,十两银子够他全家五口人花费上三个月了!
小磊磊见他这副模样,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他暗自笑了声,“没想到商头领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怎么找了这等见钱眼开的小二。”
可他没想到的是,各大商铺、酒楼、妓院等的大掌柜都是商林娟一手调教出来的。各店铺中还安插了数名血煞成员。只不过这些个店小二和打杂、跑堂之辈,商林娟故意吩咐那些掌柜,让他们只需要挑选几个会干事的就行。甚至有些还只是那种仅会阿谀奉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之徒。至于原因为何?那其实也很是简单。若店里所有人都机灵聪慧、习得上乘武功,那岂不引人怀疑?!这显然就是一处据点嘛!
而就在此时,店小二一脸纠结地将银子还给了小磊磊,“公子,不是小二我不识抬举。实在是咱们烟雨楼有此规矩9请公子宽恕则个。”
可小磊磊正打着这般主意,又怎可能停歇?他一撩袍脚,跳下马车。紧紧拽住了小二的衣襟,喝道:“哼!莫非你们都城的人就高人一等么?!居然看不起大爷我!告诉你,大爷我有的是钱!我今日就要吃烟雨楼的酒席!若你不依,我便拆了你们烟雨楼!”
“不,不,不!大爷,大爷饶命!”小二毕竟不过是个只会跑堂的二十余岁青年,在小磊磊的拳头下怎可能不发抖?只见他哆嗦着双腿,大声告饶道:“我……大爷饶命啊!小的不过是个跑堂的,哪里敢做烟雨楼的主?!大爷,大爷行行好!放过我吧!”
“喂——你欺负一个小二哪里算得上英雄好汉?!”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烟雨楼名声在外,上门挑事的也不在少数。但大多都被打发走了。很少有见到今日这般模样。看到小磊磊蛮不讲理居然欺侮起烟雨楼的人来,顿时有不少常来的主顾站了出来。“你还不放手!我乃是大将军之子,谁还敢放肆!”
“嘿,不过是个将军之子,有甚了不起?!”小磊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是真正的大将军在此,我也照打不误!”说着,便一拳向那公子哥挥了过去。
不过,这位公子哥却不似那般纨绔子弟,好歹还会点刀马功夫。只见的他一个侧身便避开了小磊磊的拳风,又横扫一腿直袭小磊磊下盘。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烟雨楼大门口打了起来。
一时间,不管是路过的人还是在烟雨楼上用餐的人都好奇地围观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好事者在一旁拍手叫好,还时不时地指点几句:“哇……这龙抓手用的妙啊!”“你看,这掌风居然都劈碎了树干,怕是有一甲子功力吧!”
只不过,谁也没用料到的是,一辆围着青毡的马车停在了烟雨楼的后门。自此走出了一个本不应该,更不能在大秦国都出现的人——柳长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