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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行忍不住问:“你前面那位,我是说排行第八的……”别人都排行,那这位该叫什?
姬小九被噎住了,半天才破罐子破摔地说:“反正他来的名字也不好,他叫姬琰。”
邵景行低头在手机上查了一这个“琰”字,然后默然不语了。比起姬八来,眼也没什好听的,虽然琰这个字意是某种玉石……
“你家这是——”怎给孩子起名字呢?就不找个叫起来顺耳点的字吗?虽然跟姬连起来是有点……但仔细翻翻字典,应该怎也都找到更好的字吧?比如说姬珂,姬玥,姬珑——呃,笼就算了,但前两个总归好一些吧?
姬小九叹了气:“我七堂姐就叫姬玥,这是我这一辈最好听的名字了。惜别人就没这好运气了,占卜来的字都那的……一言难尽。”
“占卜来的?”邵景行顿觉高大上,“你家起名字都用占卜的?”
“对。”姬小九又叹气,“你以为名字是那好取的吗?人而有不足,小小不足也就罢了,若是缺得厉害就要补其不足。是补不足,说起来容易起来难,用名字来补,已经是最简单实用的方式了。为了实用,只好牺牲一点别的了。”
邵景行想起在网上经常看见的什取名网站:“就是那种什命中缺啦缺火啦,然后取个带字边火字边的字补一补?”
姬小九嗤之以鼻:“那都是想当然的。补行哪有那容易!我家起名字,都是用周易卜来的。什字边火字边,哪一辈用什偏旁排字,男女是否序排列,这也都是卜来的呢。不然你以为我姑姑就喜叫姬皎,还不是因为她命数跟叔伯都不,不跟他一排序,才另外起了名字。”
邵景行简直要肃然起敬了:“这麻烦……”居然还要用周易卜?不明觉厉!虽然翅也不见得就比脚要好……
姬小九摆摆手,神色有点颓丧:“其实一般人也用不着这麻烦,世上哪有那十全十的事,缺一点就缺一点吧,反正如不是辰八字太过奇异,一般人缺得也不多。我家主要是总跟危险的事打交道,稍微差一点说不定就把命差没了,所以起名字就得慎之又慎,尽量补全才行。”
“你家?”姬小九既然在特事科里,邵景行也想得到她说的危险指的是什,但全家都干这个吗?听起来像是祖传的样子。
姬小九了一点骄傲的神色,仿佛大脑门都在发光了:“我家姓姬!”
“姓姬就……怎了?”邵景行小心翼翼地问。不是他不想捧场,主要是这包袱好像没抖开,他接不住。
“你居然不知道——”姬小九颇有些丧气,“不过你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不知道也正常。我家是周文王后人。”
“周文王——”邵景行拼命思考了一,总算想起来,“姬昌!”我去,来头居然这大的吗?
“那,那你的异是什?”邵景行顿时满怀崇敬之,开始脑补一
《易经》在空中无风动,放道道雷霆火焰的盛大场景了。不是说一气生两仪,两仪生象,象生八卦,八卦就包着天间的所有秘密嘛,那姬昌的后人,肯定是……
不过还没等他想完,姬小九的脸就又耷拉来了:“我,我有糊糊嘛。”
“啊?”这落差太大,邵景行一时适应不过来,“就——糊糊是你把变成天狗的?”
“那,那倒不是……”姬小九咳了一声,“是掉山海世界,然后己异变的。”不过她上就理直气壮起来:“但是我养的嘛!把从这小的一只小猫咪养到这大,难道我没有付心血吗?你知道养一只猫有辛苦吗?”
邵景行向来不跟女人辩论,何况真辩论起来姬小九就要恼羞成怒了。他现在是借住在人家的盘上,指望着人家的猫帮他挡诅咒,倘若再去戳人家的痛脚——这得SB的人才得来啊!
于是邵景行从善:“对对,铲屎官哪是这好当的,我朋友家的猫脾气大了,拉了便便从来不肯己埋,每次都让主人埋。而且吃罐也不肯好好吃,只吃淘宝上一家三无作坊生产的,我朋友给买了罐都不肯吃……”
“对呀对呀!”姬小九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模样,“不过你那朋友的猫也太怪癖了,幸好我糊糊特别乖,对不对?”
她说着就把加菲猫抱在怀里要去亲:“让姐姐亲一,一会唱歌给你听。”
加菲猫扭着,把一只爪在主人脸上,一脸拒绝的意思。邵景行很看着后者把猫从到尾了一遍,算是明白为什这猫总是一脸丧样了——有这个主人,还真是有点吃不消呢。
不过姬小九到底也没只顾着沉迷猫,还是很尽职给邵景行做了一番科普:“我这边是特事科的据点之一,一楼是菜馆,楼是宿舍,提供三餐。对了,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一会跟我去吃饭呗。”
邵景行在梦里狂奔了一夜,接着就提心吊胆跟霍青跑来了私家菜馆,当然是没有吃东西的。这会姬小九一说,他肚顿时狂叫起来,惹得姬小九哈哈直:“走吧,先吃饭。这些资料很呢,吃完饭慢慢看。”
私家菜馆白天并不开门,邵景行从楼走去,就闻到了一香气。顾笙从后厨来,手里端着几碗小馄饨:“小邵,来,吃饭。”
“啊,虾小馄饨!”姬小九呼一声,把手里的猫扔到了一边的橱柜上,加菲猫哀怨看了一主人,橱柜直奔己的猫盆用餐去了。
虾小馄饨十鲜美,邵景行饿得前心贴后心,捧着小馄饨猛扒。刚扒了两,就听菜馆侧门呯被人推开,有人大呼小叫冲了来:“小鲫鱼,糊糊,谁在,快来帮忙啊!要不住啦!”
邵景行吓了一,抬就见一个把发染得颜六色的高中生冲了来,手里还提了——一只鸡?
这鸡个倒不大,身上披着芦色的羽,脑袋是白色的,于是显得鸡冠特别的红。
生倒提着的两只爪,这就跟条活鱼似的挣扎个不休,只是嘴上被东西捆住了,叫不声来。
不!邵景行突然发现了不劲的地方——生拎在手里的不是两只爪,而是——两只虎爪吗?
邵景行不禁了睛,发现己并没看错。这只“”虽然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芦小公,但的两只爪却不但着虎纹,还茸茸的!这肯定不是!
“哎哟,鬿雀!”姬小九已经给了答案,“还活的呐!小黄鱼你以!”
奇玩艺?奇雀?邵景行暗琢磨。因为看起来像是鸟,他比较偏向于姬小九说的是“雀”字。但看看这玩艺的爪,他又不敢肯定了,只觉得“奇”字应该是没错的,毕竟这玩艺得确实挺清奇的……
他一边想,一边打量着生手里的“芦”,却见这翻着大珠,突然瞅了他一。
这“芦”的珠奇地大,放在那个小脑袋上简直有点比例失调的感觉。而且这珠还特别黑,黑得发蓝。邵景行一看过去,居然觉得这颜色仿佛深夜的天空,而且里还闪耀着点点星光……
“小邵!”顾笙的声音猛地在他耳边响起来,浑厚钟鼓之声,震得他心一跳,整个人都恍惚了一。前的星辰陡然消失,只有顾笙关切的脸。
“我,我怎了?”邵景行有点茫然。刚才那一会他好像飘了一,直到顾笙的声音响起来才忽然又脚踏实地了似的。
“被鬿雀魇着啦。”姬小九跑过去接那只“”,那还不老实,她就立刻糊糊招手,“糊糊快来!”
加菲猫一脸不情愿地看了看,勉弓起背冲着芦“榴”了一声,末尾又带个的“呜——”,听起来十怂的感觉,半点都没有威慑力。
但是就这一声叫,芦就猛然僵了一,整只都失去了活力似的,变得畏缩起来。姬小九趁机不知从哪里提了个猫包来,跟生两人七手八脚地把去,拉上拉链,这才松了气:“行啦。”
“这是,这怎——”邵景行感觉己的不听使唤了,“这到底是个?”他都不知道该怎问。
“鬿雀,小九刚才不是说了吗?”生拍拍身上粘着的几根,释重负,“幸好这会人还,要不然一路拎回来再魇着几个,麻烦就大了。”
这话邵景行来说等于没有回答,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顾笙。只是顾笙这会也顾不上他了,正在问生:“这鬿雀是哪里来的?”
生一在桌旁边坐,拿起一碗小馄饨就扒,糊地说:“别提了。昨天我一个学说她家附近的树上有只,全班都哈哈大笑说上不了树她了——哎哟就为这,差点打起来。顾叔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怎这浮躁呢?”
“黄宇!”姬小九两手叉腰,“你好意思说别人浮躁。你不浮躁,吗不带笼去抓?真要是你也被鬿雀魇上,那才麻烦
呢!”
中生黄宇马上反击:“那怪我吗?那笼谁设计的?我带个猫包去抓吗?”
“你懂不懂!”姬小九鄙视他,“猫包才方便带糊糊去。而且猫包萌,现在谁不养个猫。你带猫包去,谁都不在意的。再说了,你不想带猫包,想带蟑螂屋去吗?”
黄宇毕竟年纪小,大概还没有学“不跟女人斗嘴”,被姬小九得,一时说不话来。顾笙也皱了皱眉:“不带笼,至罩也该带一个的。”
他开,黄宇就没话说了,低道:“我也实在没想到是鬿雀……当时还以为是凫徯……”
“拜托——”姬小九撇嘴,“凫徯人面,你学要看见是,肯定提到的。至也说是一只‘得很奇怪’的。”
她说起来滔滔不绝:“要是时,随更而鸣,半夜扰民,你学一定提到的叫声。远飞是紫,一般的都没有这种颜,你学应该不认为是普通。伤魂鸟虽然也像,但似凤,你学一定说是只特别漂亮的。重明鸟有双瞳——,这个不仔细看看不来,但一般都是快掉光的状态,这个特点非常鲜明,你学不不注意到,一定说是只没。其余悚斯、?鸟、当扈类都得像雉,雉跟家还是有区别的,你学应该把说成鸟而不是。至于其他那些奇形怪状的就更不用提了,除非你学是瞎,否则决不说是。”
她最后了结论:“综上所述,你应该想得到那很是鬿雀,所以去的时候就应该带个罩!”
黄宇被她一连串的“你学”和“”打败了,无话说。顾笙里一丝笑意,拍拍他还有点单薄的肩膀:“小九说得。任务前多考虑一,也是己的保护。”
黄宇抓抓耳朵,小声嘀咕:“谁像她似的,提个‘’字就说一串来,真不愧是姓‘姬’……”
“你说啥!”姬小九耳朵尖得很,气得要去揍他,“你记不住,难道不搜关键字吗?你个黄鱼脑袋!”
两人闹成一团,邵景行还沉浸在“”里不,喃喃向顾笙问:“伤魂鸟,重明鸟,悚斯……这都是什?”
顾笙笑着刚要回答,突然脸微微一变,转向窗看去。只听一声裂帛声,纱窗被撕个粉碎,一只芦——不是,一只鬿雀从外冲了来!
第19章 两难选择
破窗而的鬿雀比黄宇抓住的那只体型还要大不,才一冲屋里,就仰天发一声尖啸,仿佛铁勺狠刮不锈钢锅底,刺得人耳阵阵难受,继而就是、恶心吐。
姬小九捂着耳朵大叫:“糊糊!”
是加菲猫已经钻了橱柜里,只留一条尾在外晃了晃,半点也指望不上了。
黄宇龇牙咧嘴忍受着鬿雀的叫声,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念着什,一边从手腕上一串十八来:“居然还有一只!还敢打上门来了!”
这串十八用的全是天台豆,也不知被把玩了多年,黑色的表皮竟然隐隐有层珠光,抖开来倒像十八颗形状不很规整的黑珍珠一般,在清晨的光里煜煜辉。
“你会调动北斗九星之力是吧?”黄宇一跃而起,冲着在天花板上盘旋的鬿雀大喝一声,“我这十八颗天台豆呢!两个打一个还怕你?你给我来!”
邵景行在鬿雀开始叫的时候就觉得难受,他吃力仰去看,发现这东西两翅展开之后,翅膀面黑白相间的羽好像天上的星辰一般,随着扑打翅膀,星星也时隐时现,晃得人更了。
他越是想看清楚这东西的动作,就越觉得那些黑底白星仿佛变成了一个漩涡,要把他拉去……
就在这时,光迸,颗天台豆打在鬿雀身上,顿时把打得半边身一歪,半空羽纷飞,星辰漩涡忽然就消失了。邵景行才了睛,就听鬿雀一声高叫,向着他俯冲了来。
这算什?柿捡的吗?
邵景行还没想完,就被鬿雀的尖叫震得恶心欲吐,不过一秒,这难听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把柳叶状的小刀鬿雀的脖,准确切断了的气——尽是异兽,看来发音官还是原来那一。
邵景行有点发呆摸了摸己的脸,然后看到手指上的鲜红,突然间刚吃去的虾小馄饨就开始造反了。他呕了两,听见姬小九欢喜的声音:“霍哥你回来得真是时候!”
十钟之后,邵景行扶着墙从洗手间里来,又重新回到了前心贴后心的状态——鲜美的小馄饨算是白吃了。
这事不应该……邵景行有气无力想。就算是鬿雀血溅到脸上了吧,从哥的珠在他前被霍青打爆之后,这点血不让他反应这烈了!
“喝碗豆浆吧。”顾笙等人都不见了,只有霍青在桌前面坐着吃面,邵景行指了指摆在旁边的一碗豆浆,“还好吧?”
“还,还行。”邵景行有气无力爬过去坐,还想为己辩白一,“说也不该,我也不是见不得血……”
霍青低吃面:“也不怪你,是鬿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