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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行一向怕苦。他是连黑咖啡都不要喝的,更何况这个赤鱬的味道简直堪比中药!偏偏还化得那快,吐都吐不及。亏他看霍青大咀嚼,还以为有味呢。难怪他皱个眉头,本来以为是因为上的伤,原来是因为难吃!
“良药苦。”霍青在邵景行把鱼嘴之后才想到他没料到赤鱬的味道不大,也没想到他反应会这烈,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邵景行被苦得眼泪都来了,张着嘴跟狗似的直伸头:“山海世界里的东西都这难吃?”他想起来当初霍青给的那块干了。
霍青沉默了一:“是凫徯,就和差不。”
邵景行这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就是“好吃的东西都不健康,健康的东西都不好吃”啊!
“这个看起来那像鲷鱼……”味道也差太远了吧?
霍青看他一眼:“这个本就是鲷鱼。”
“啊?”邵景行看了一只剩半截的赤鱬,忽略那张怪脸,单看的形和颜色,还真有点像鲷鱼呢!
“或者说,这是鲷鱼的异变品。”霍青咀嚼着鱼,随道,“正像行军蚁是朱蛾的退化品一样。”
第12章 误伤
“朱,朱蛾?”邵景行又听见了新名字。不过——蛾,是飞的那蛾子吧?行军蚁他知道啊,蚂蚁跟蛾子不是一回事。
霍青吃了两块鱼就停了来:“古汉语里‘蚁’和‘蛾’的发音相,所以朱蛾即是朱蚁。另外,在□□的时候会有长翅膀的飞蚁现,形状蛾,或许这也是得名的原因之一。”
邵景行回忆了一在电视上看过的非洲行军蚁,那颜色也是红的,不由得咋:“那这朱蛾也很凶吧……”行军蚁所过之,是片甲不留。
霍青瞥了他一眼:“《楚辞》有云,玄蜂壶,赤蚁象。说的是大量朱蛾团抱在一起,形成的蚁球以大象积相当。单只的朱蛾,身长大概有十厘米左右吧。”
邵景行听得一脸惊骇:“十,十厘米!”想想那一大团的蚂蚁,他简直汗都要竖起来了,“,的地盘在哪?”这比山蜘蛛还要怕啊!
霍青摇摇头:“虽然见载于《山海经·海北经》,蚂蚁行动由,只说曾在海被发现,却并不代表就只在海生存。”
这很有道理啊。蚂蚁是几乎遍布整片陆地,以适应各生存环境的。邵景行后背发,赶压抑住要发散开来的脑,问霍青:“你怎不吃了?”
霍青沉默了几秒钟,低头看了看己的:“没用。”
“没用?”邵景行跟着低头,却见霍青上已经了一块。等他把再挽上去,邵景行顿时就了气——那疮已经大铜钱,算上周围红的边缘就更大了。而且现在疮面的蠕动已经非常明显,活像一张正在气的嘴,只是嘴里全是黄白色的脓,混合着血看起来又恶心又狰狞。
“不是,这才吃去,总得消化了才起作用吧?”就这点工夫,这鱼也就是刚进胃呢。
霍青摇了摇:“起作用的是异,并不需要消化过程。”他盯着己上那一张一合的伤,缓缓地说,“如有用,至现在伤不会这活跃。我觉得到。”
邵景行不明白为什不需要消化,看着霍青上那活生生的疮,心里不禁发起慌来:“那你现在觉得怎样?”这古怪的疮,虽然长在小上,想也想得到,影响的绝不仅仅是这一小块皮。
霍青皱了眉。他整条都在发麻,似乎外面的皮肤虽然还完整,里的血骨却都要坏了。而且这觉还在蔓延,恐怕到最后整个人都要……
“那怎办!”邵景行皮都要炸了,汗倒竖,“我真没办法回去吗?你那个,那个特事科,总有办法的吧?”
霍青沉了一,站了起来:“还回原来的地方去。”邵景行说的也是他现在想到最的办法了,破界到现在量都没充满,行破界肯定是不行的。
“那我是去找门?”邵景行肯动脑的时候其实也转得挺快。是霍青说过这门开在哪里也说不准,那怎办呢?
霍青一站起来就打了个晃,只觉得一条都不大听使唤了:“回去看看再说。”破界破开的那扇门要是短时间再破一次恐怕就要变成漏了,如实在没办法,也只再用一次。而且山蜘蛛的地盘上,也还有别的门……
一想到两次发现的门都开在山蜘蛛的地盘上,霍青不由得又皱了皱眉——这未免有点太巧了,从率上来说非常低。霍青一向不怎相信巧合这事,偶然背后多半都是有必然的,只不过他现在还没发现就是了。
邵景行一点也不知道霍青又在考虑别的事情了。他只看见霍青一站起来,小上那个疮就随着他的动作挤一黄白色的脓来,顿时只觉得己的都疼了起来,赶扶住霍青:“你还走吗?疼不疼啊?”
如仅仅是疼痛,霍青还不会这担心。不过他没向邵景行解释,只是抓过那张弓支住身体:“没事,走吧。”
来的时候走了两个小时,回去的时候用时更久。邵景行走得苦不堪言:肚皮饿得前心贴后心,咙里却还有赤鱬没散去的腥苦味,更不用说扶着霍青的胳膊越来越酸,只觉得要吃不住劲了。这会他实在后悔,刚才怎就没先拿己的火烤片赤鱬,垫垫肚也啊。
树林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些,霍青远远看见前方棵大树,不由得眉一皱:“停。”
“怎了?”邵景行张地抬,“有蜘蛛吗?”
霍青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观察着前方。他已经回到山蜘蛛的领地上,有蜘蛛那简直是肯定的,问题是有只。
前方的那些树看起来都一样,他却看得来,有些树因为有山蜘蛛经常在上面拉丝走动,枝叶都有些粘在一起,跟其的树颇有不。是,
现在一眼望去,形状有异的树冠未免太了些。
“什叫有只?”邵景行慌了,“不是说一片区域里只有一只山蜘蛛吗?”霍青以前明明是这说的!
“先休息一吧,不要声——”有些痕迹看起来似乎还是新鲜的,那很山蜘蛛就在附近。如只有一两只他是不在乎的,如数量太……
“!”霍青还没想完,就听见邵景行惨叫一声,“有蛇!”
邵景行是真累惨了,霍青一说休息,他就想一坐到地上去,不过霍青一个伤患都还站着,他也不好意思就一副熊样,只好撑着两条,只悄悄把手往旁边的树上伸,想偷偷扶一。谁知道他的手刚挨上那生满藤蔓的树,就觉得手有点腻,有什东西从他手掌面一子去了。
邵景行最怕的就是这种冷血爬行动,这一声惨叫他想压都压不去,两条瞬间就有了力气,噌地往旁边了去。他一边叫,一边甩着手往树上看,却发现他刚才扶的地方根本没有什蛇,而是生了一丛——蘑菇?
只不过这丛蘑菇形状与众不,伸得最的红棕色菌盖宽大半弯,色泽油亮活像背,而簇生在的一堆小菌盖则组成了头尾和肢,宛然就是一只趴在树上的小乌。正在他盯着看的时候,那丛菌类一晃就消失了,现在原地的,竟然是一只活生生的小乌!这玩艺瞪着黑亮的眼睛瞅了邵景行一眼,掉头就钻进了藤蔓之中。
邵景行眼珠子险些掉来。听说过缘木求鱼的,没听说过乌上树!而且这乌只有掌大,颜色跟刚才那丛蘑菇一样是红棕色,与树颜色相似,所以他没发现,一手就了上去。
“霍青,霍青你快看!”蘑菇变乌,纵然知道山海世界有诸奇异,这动与植之间的转换也太违背常理了吧?
他还没喊完,就听见霍青沉声厉喝:“低头!”邵景行条件反地一缩脖子,只听啪地一声,一条他很熟悉的白色东西牢牢粘在身边的树上,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淡淡的腥味。
山蜘蛛!邵景行一个冷战,扭头看去,然看见这条蛛丝搭起的吊桥上,一只庞大的山蜘蛛正快速地从不远的树上往这里行。别看这玩艺身躯庞大,在纤细的蛛丝上却是行走如,一边行,一边弯过腹部就要向他蛛丝。
不过山蜘蛛两条后才抬起来,一支箭已经准确地中了的腹柄,也就是头部与腹部相连的最细的那一部位。
蜘蛛够灵活地转动腹部向各个方向蛛丝,正是因为有这个纤细的腹柄。这一支一尺长的属箭正正穿过腹柄,牢牢地卡在了那里,让的腹部一时没法弯来,从纺织的蛛丝完全失去准头,全落在了木丛和草地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白纱。
“还,还有——”邵景行猛然发现边的树上竟然有好个灰褐色的影子晃动,至也有只蜘蛛!这些东西体型虽然庞大,爬行起来却悄无声息,在这光线昏暗的树林中,若不是他
的视力比从前得,恐怕还没法发现呢。
“怎这!”邵景行觉得己简直要疯了!说好的山蜘蛛都有己的领,一块盘里只有一只蜘蛛的呢?这都一群了,是来开PARTY的吗?
霍青沉着脸没有说话。上次遇到两只雄蛛还以解释一,但这次六只蜘蛛齐聚,除了反常不再说别的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但现在来不及考虑这些了,霍青低头去解手腕上的破界:“你拿着这个先走!等充完毕就红色钮离开。”
“我,我……”邵景行结了,“那你怎办?”这次跟上次不一样,霍青受了伤,而且伤势还在加重,留他一个人对付这蜘蛛,用膝盖想都知道有危险!
而且,在山海世界里,霍青好,才是大家好。就算现在他把霍青扔,己拿着破界先走,这个东西充完毕也还需要整整一天时间。没了霍青,就凭他己这点耐,他不敢说己在山海世界里平安度过这一天。
邵景行深深后悔,为什以前总是不勤,要是天活着去,他一定马上开始锻炼!问题是,他得先活着去……
“你退回发现赤鱬的那条河边去。”霍青已经把破界往他手上了,“只要充达到百之八十,其实也以用了。”只是打开的门小而且不稳定,但一个人动作快点,还是通过的。
“我,我……”邵景行觉得己脚上跟坠了铅块似的,无论何也挪不动,“算,算了,其实我那个……其实我得了肝癌,也活不了久了……”要不然还是死在一起吧,不怎说,死的时候还有人相伴,也算是艳福了。就是,不给他来个脆的,别让他被蜘蛛抓住,死得太惨?
“肝癌?”霍青惊讶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却脸色一变,用力把他推了去,“闪开!”
邵景行被推得在草丛里连打了几个滚,只听见蛛丝粘住面的啪啪声——有只蜘蛛不知什时候悄没声从他背后的树上垂挂了来,要不是霍青及时发现,他大概已经变成粘鼠板上的耗子了!
霍青连人带弓向另一个方向翻去,麻木的左才一发力,就觉得小的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电击一般居然穿透整条左,一直延伸到腰上。他咬紧牙关,一箭悬垂来的蜘蛛腹部,朝着邵景行大喊:“快跑!”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只拖延一时,被后边赶上来的蜘蛛群包围,那两人都得葬身虫了。
邵景行这倒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他脚上到底沾了一蛛丝,才一脚就摔了个嘴啃泥,等他爬起来,发现去路已经被一只蜘蛛堵死了。
人被到绝境是爆发的。邵景行的身比脑子反应更快,一抬手,一团火球就在那只蜘蛛的两螯肢之间爆了开来。
这一子不单吓得那只蜘蛛猛后退,连邵景行己也愣了一。上次他在死关头爆来的火球只在己手掌上,是这次的火球虽然小一些,却是离开了手掌,一直
迸了米多远!
化了?现了抛功?邵景行不由得看了一己的手。但他才一低,就听见霍青大喝一声:“闪开!”接着扑通一声,一只山蜘蛛肚子上带着箭重重摔落在他旁边,一的步足直接伸到了他眼前,步足末端有锐利的钩,还着手指的刚,简直像狼牙!
邵景行吓一身汗,连忙往旁边打了个,转却看见两只山蜘蛛包围了霍青,其中一只猛地一蛛丝,正好粘住了霍青受伤的左。而另一只纵身一跃,就向着霍青压了去。
呯地一声,一团更大的火球准确地中了蛛丝,立刻冒起一蛋白质被烧焦的臭味。烧着的蛛丝从中间断开,火苗却没有熄灭,而是分别向着两端倒卷了上去。
邵景行目瞪呆地看着己发的火球引发了两处火灾——火苗随着蛛丝直烧到山蜘蛛的腹纺织,又着了那些刚。这东西发吱吱的尖叫,疯狂地甩动着肚子蹦,震得地面都发颤。
而另一边,火苗顺着蛛丝上霍青的,立刻将他的子烧着了……
“我去——”邵景行看着霍青在地上打了两个都没把火扑灭,赶爬起来抓着地上的泥沙过去帮忙。他,他明明是想帮霍青,没想把霍青烧了!
被火烧着的山蜘蛛吱吱怪叫,倒是吓住了其的蜘蛛一时不敢上前来。是邵景行扑打了好几也没扑灭霍青上的火,眼看着火苗已经蔓延到整条左,霍青伸手一划,手指间锋利的刀片一闪,把整条都撕了来向着一只蜘蛛扔去:“走!”
邵景行连着抛了两个火球,只觉得己好像被掏空了一大半似的,给霍青扑打火苗都有些手脚无力,这会勉跟着霍青爬起来,两条简直就像踩在棉花上,还要霍青拖着他走。
是被火烧着的山蜘蛛并不肯罢休。虽然身上的壳并没被烧穿,但肚子上的已经全被烧光,黑烟直冒。并且这火虽然烧在表,那种灼的觉却穿透甲壳深血。山蜘蛛无法描述这种觉,却被彻底地激怒了,眼看抛掷火球的人要跑,怎肯放过,尖锐地吱了一声,嗖地扑了上去。
霍青拉着邵景行猛地闪到一棵树后,只听夺地一声,山蜘蛛的一步足深深扎树干,震得树叶像雨似的落了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晃花了眼,邵景行忽然觉得连脚都有不稳,仿佛地面也在震动似的。而且眼前的景物忽然浮动了一,好像水里的影子在晃动一般,给人一种不大真实的觉。
“破界!”
“什?”邵景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茫然地问了一句,就被脚突然翻起来的泥土推得立足不稳,险些摔个仰八叉。他惊骇地低看向地面,却见草木都向两边分开,从隆起的泥土堆里,一个扭动的、光的、大的,以及一张黑的嘴,还有嘴边一圈尖而细的牙齿……
“这又是啥!”邵景行惨声号叫,眼角余光看见几只蜘蛛已经近,再加上从地冒来的这东西,组成了一个包围圈,
已经把他和霍青团团围住。这会,就算他想己先逃也不行了。
“破界!”霍青也被地怪推得立足不稳,但他才一扶住旁边的树,就沉声冲着邵景行喝道,“快!”
“?”邵景行还记得他说这个破界至得充到百之八十,但现在红色区间多也只有百之六十,还差得远呢。
“!”霍青却丝毫没有犹豫。邵景行只觉得景浮动,但他却知道,这是两界门要现的预兆。这片山蜘蛛聚集的地方然是有问题的,不过现在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了。这时候开门所消耗的量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