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崩塌</p>
“天哪！他老婆当时怀孕了？”</p>
“为了钢琴，连怀孕的妻子都不救？这是人吗？”</p>
“英雄？我呸！简直是畜生！”</p>
会场瞬间变成了声讨的海洋。</p>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将话筒和镜头怼向陆知秋。</p>
“陆指挥，录音是真的吗？”</p>
“您当时真的说了’救出来也废了‘这句话吗？”</p>
“您知道您妻子怀孕了吗？”</p>
陆知秋彻底懵了，他站在台上，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大脑一片空白。</p>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方源会出来作证。</p>
为什么那条他从未收到的语音会在这里被公之于众。</p>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p>
温景书突然站了起来，她冲到台前，试图维护陆知秋。</p>
“知秋是为了救我的钢琴，但我们都不知道沈念姐姐在下面！”</p>
“更不知道她怀孕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p>
她的辩解，在此刻显得那么可笑。</p>
一个记者立刻把话筒对准她：</p>
“温小姐，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只是一个没怀孕的妻子，就可以被放弃，是吗？”</p>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温景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p>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屏幕突然亮了。</p>
上面出现的，不是陆知秋的英雄事迹PPT，而是一份份文件。</p>
第一份，是我的医院诊断报告。</p>
“右腿截肢，创伤性流产。”</p>
冰冷的黑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p>
第二份，是一份药物化验报告。</p>
报告明确指出，在我的血液中检测出长期服用’米非司酮‘的痕迹。</p>
下面附有药物说明：用于抗早孕、催经止孕及诱导分娩。</p>
第三份，是一家私人中医馆的药方。</p>
上面赫然写着我婆婆的名字，药方内容，正是那碗我喝了半年的’滋补汤‘。</p>
而最后，是一段监控录像。</p>
录像里，温景书陪着我婆婆，一起走进了那家中医馆。</p>
画面定格在温景书亲热地挽着我婆婆，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p>
如果说，之前的录音只是让陆知秋身败名裂。</p>
那么此刻屏幕上的一切，就是一场公开处刑。</p>
蓄意谋杀！</p>
还是针对孕妇的！</p>
整个会场彻底失控，愤怒的声讨变成了实质性的攻击。</p>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了手里的矿泉水瓶，精准地砸在陆知秋的额头上。</p>
紧接着，无数的杂物像雨点一样朝台上飞去。</p>
“杀人犯！滚下去！”</p>
“还我英雄称号！”</p>
“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p>
保安们组成人墙，艰难地护着抱头鼠窜的陆知秋和温景书。</p>
温景书那身洁白的裙子，沾满了烂菜叶和鸡蛋液，狼狈不堪。</p>
陆知秋被砸得头破血流，他护着温景书，在人群的唾骂声中，跌跌撞撞地逃离了会场。</p>
他建立起来的一切——荣誉、地位、前途，在这一天，彻底崩塌。</p>
我坐在病房里，通过顾言尘的平板，看完了整场直播。</p>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p>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p>
陆知秋，这只是一个开始。</p>
我失去的，是一条腿，一个孩子，和八年的青春。</p>
而你们，需要用一生来偿还。</p>
平板上，顾言尘发来一条信息。</p>
“第一步，完成了。”</p>
我回复他：“谢谢。”</p>
他很快回过来：“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为你赢得的正义。”</p>
我看着窗外，天很蓝。</p>
这是我被救出来后，第一次觉得，阳光是温暖的。</p>
“天哪！他老婆当时怀孕了？”</p>
“为了钢琴，连怀孕的妻子都不救？这是人吗？”</p>
“英雄？我呸！简直是畜生！”</p>
会场瞬间变成了声讨的海洋。</p>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将话筒和镜头怼向陆知秋。</p>
“陆指挥，录音是真的吗？”</p>
“您当时真的说了’救出来也废了‘这句话吗？”</p>
“您知道您妻子怀孕了吗？”</p>
陆知秋彻底懵了，他站在台上，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大脑一片空白。</p>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方源会出来作证。</p>
为什么那条他从未收到的语音会在这里被公之于众。</p>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p>
温景书突然站了起来，她冲到台前，试图维护陆知秋。</p>
“知秋是为了救我的钢琴，但我们都不知道沈念姐姐在下面！”</p>
“更不知道她怀孕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p>
她的辩解，在此刻显得那么可笑。</p>
一个记者立刻把话筒对准她：</p>
“温小姐，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只是一个没怀孕的妻子，就可以被放弃，是吗？”</p>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温景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p>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屏幕突然亮了。</p>
上面出现的，不是陆知秋的英雄事迹PPT，而是一份份文件。</p>
第一份，是我的医院诊断报告。</p>
“右腿截肢，创伤性流产。”</p>
冰冷的黑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p>
第二份，是一份药物化验报告。</p>
报告明确指出，在我的血液中检测出长期服用’米非司酮‘的痕迹。</p>
下面附有药物说明：用于抗早孕、催经止孕及诱导分娩。</p>
第三份，是一家私人中医馆的药方。</p>
上面赫然写着我婆婆的名字，药方内容，正是那碗我喝了半年的’滋补汤‘。</p>
而最后，是一段监控录像。</p>
录像里，温景书陪着我婆婆，一起走进了那家中医馆。</p>
画面定格在温景书亲热地挽着我婆婆，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p>
如果说，之前的录音只是让陆知秋身败名裂。</p>
那么此刻屏幕上的一切，就是一场公开处刑。</p>
蓄意谋杀！</p>
还是针对孕妇的！</p>
整个会场彻底失控，愤怒的声讨变成了实质性的攻击。</p>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了手里的矿泉水瓶，精准地砸在陆知秋的额头上。</p>
紧接着，无数的杂物像雨点一样朝台上飞去。</p>
“杀人犯！滚下去！”</p>
“还我英雄称号！”</p>
“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p>
保安们组成人墙，艰难地护着抱头鼠窜的陆知秋和温景书。</p>
温景书那身洁白的裙子，沾满了烂菜叶和鸡蛋液，狼狈不堪。</p>
陆知秋被砸得头破血流，他护着温景书，在人群的唾骂声中，跌跌撞撞地逃离了会场。</p>
他建立起来的一切——荣誉、地位、前途，在这一天，彻底崩塌。</p>
我坐在病房里，通过顾言尘的平板，看完了整场直播。</p>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p>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p>
陆知秋，这只是一个开始。</p>
我失去的，是一条腿，一个孩子，和八年的青春。</p>
而你们，需要用一生来偿还。</p>
平板上，顾言尘发来一条信息。</p>
“第一步，完成了。”</p>
我回复他：“谢谢。”</p>
他很快回过来：“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为你赢得的正义。”</p>
我看着窗外，天很蓝。</p>
这是我被救出来后，第一次觉得，阳光是温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