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汤</p>
陆知秋终究是没有再回来解释。</p>
接下来的几天，他只是每天定时让秘书送来昂贵的补品，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p>
我猜，他大概是觉得，用钱就能弥补一切。</p>
或者，他只是在等我冷静下来，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自己消化掉委屈，然后主动对他和颜悦色。</p>
可惜，他等不到了。</p>
我拒绝了秘书送来的所有东西，也拒绝接他打来的任何一个电话。</p>
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p>
顾言尘医生每天都会来看我，他不仅仅是我的主治医生，更像一个沉默的倾听者。</p>
他从不多问，只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或者安静地陪我坐一会儿。</p>
这天，他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神色凝重。</p>
“沈女士，关于你流产的原因，我们有了一些新的发现。”</p>
我抬起头。</p>
“我们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药物残留。”</p>
“这种药物长期小剂量服用，会影响胚胎着床，并有导致早期流产的风险。”</p>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p>
“药物？”</p>
“是的。这种药通常用于……”顾言尘斟酌着用词，“用于暗中堕胎。”</p>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p>
我从未吃过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p>
除了……</p>
除了陆知秋的母亲，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婆婆。</p>
半年来，风雨无阻，每天亲自炖了送到家里的’滋补汤‘。</p>
她说，那是为了让我调理身体，好早日为陆家开枝散叶。</p>
我一直以为那是长辈的关爱，即便不喜欢那药膳的味道，也每次都逼着自己喝下去。</p>
原来，那不是什么滋补汤。</p>
那是一碗碗送子归西的毒药。</p>
我的婆婆，陆知秋的母亲，竟然一直都在对我下毒！</p>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p>
我为什么这么碍眼？碍眼到她要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处理掉我和我的孩子？</p>
是因为我不够门当户对，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吗？</p>
还是因为……温景书？</p>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p>
“顾医生，”我抓住他的白大褂，声音颤抖，“能不能……帮我一个忙？”</p>
“你说。”</p>
“我需要一份离婚协议。”</p>
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p>
“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签字。”</p>
顾言尘看着我，没有半分惊讶，只是点了点头。</p>
“好。我帮你。”</p>
他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就送到了我的手上。</p>
我把它放在枕头下，静静地等待着陆知秋的到来。</p>
他终于还是来了。</p>
大概是我的不闻不问，让他感觉到了失控。</p>
他推门进来，一脸的不耐和烦躁。</p>
“沈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你这是什么意思？”</p>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从枕头下拿出那份协议，递到他面前。</p>
“签字吧。”</p>
他看清了上面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p>
“离婚？”</p>
“沈念，你脑子坏掉了？”</p>
“你现在这个样子，离了我，你怎么活？”</p>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最痛的地方。</p>
“我这个样子，拜谁所赐？”我冷冷地看着他。</p>
“那是个意外！”</p>
他咆哮道，“我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通情达理一点！”</p>
“通情达理？”</p>
我笑了，“是像你一样，把怀孕的妻子扔在废墟里，去救一架钢琴吗？”</p>
“陆知秋，我做不到你那么伟大。”</p>
“你！”</p>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p>
他一把抢过离婚协议，撕得粉碎。</p>
“我告诉你，沈念，这个婚，我不会离！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p>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p>
“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p>
“你敢跟我离婚，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里，连一份保洁的工作都找不到！”</p>
他的威胁，赤裸裸，又无比熟悉。</p>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平静。</p>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顾言尘走了进来。</p>
“陆先生，病人需要休息。你的情绪太激动，会影响她的康复。”</p>
顾言尘站在我床前，像一座山，将陆知秋所有的怒火都挡在了外面。</p>
陆知秋看着突然出现的顾言尘，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敌意。</p>
“你又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p>
“我是沈女士的主治医生。”</p>
顾言尘平静地回答，“在医院里，病人的健康，就是最重要的事。”</p>
陆知秋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而出。</p>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p>
我向顾言尘道了谢。</p>
他摇了摇头，看向我，神情严肃。</p>
“沈女士，刚刚你说，你的婆婆一直在给你送汤？”</p>
我点了点头。</p>
“那份汤的药方，我查到了。”顾言尘递给我一份文件，声音沉了下去，</p>
“开药的，是一家私人中医馆。而那家中医馆的持有人，是温景书的姑姑。”</p>
陆知秋终究是没有再回来解释。</p>
接下来的几天，他只是每天定时让秘书送来昂贵的补品，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p>
我猜，他大概是觉得，用钱就能弥补一切。</p>
或者，他只是在等我冷静下来，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自己消化掉委屈，然后主动对他和颜悦色。</p>
可惜，他等不到了。</p>
我拒绝了秘书送来的所有东西，也拒绝接他打来的任何一个电话。</p>
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p>
顾言尘医生每天都会来看我，他不仅仅是我的主治医生，更像一个沉默的倾听者。</p>
他从不多问，只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或者安静地陪我坐一会儿。</p>
这天，他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神色凝重。</p>
“沈女士，关于你流产的原因，我们有了一些新的发现。”</p>
我抬起头。</p>
“我们在你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药物残留。”</p>
“这种药物长期小剂量服用，会影响胚胎着床，并有导致早期流产的风险。”</p>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p>
“药物？”</p>
“是的。这种药通常用于……”顾言尘斟酌着用词，“用于暗中堕胎。”</p>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p>
我从未吃过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p>
除了……</p>
除了陆知秋的母亲，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婆婆。</p>
半年来，风雨无阻，每天亲自炖了送到家里的’滋补汤‘。</p>
她说，那是为了让我调理身体，好早日为陆家开枝散叶。</p>
我一直以为那是长辈的关爱，即便不喜欢那药膳的味道，也每次都逼着自己喝下去。</p>
原来，那不是什么滋补汤。</p>
那是一碗碗送子归西的毒药。</p>
我的婆婆，陆知秋的母亲，竟然一直都在对我下毒！</p>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p>
我为什么这么碍眼？碍眼到她要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处理掉我和我的孩子？</p>
是因为我不够门当户对，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吗？</p>
还是因为……温景书？</p>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p>
“顾医生，”我抓住他的白大褂，声音颤抖，“能不能……帮我一个忙？”</p>
“你说。”</p>
“我需要一份离婚协议。”</p>
我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p>
“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签字。”</p>
顾言尘看着我，没有半分惊讶，只是点了点头。</p>
“好。我帮你。”</p>
他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就送到了我的手上。</p>
我把它放在枕头下，静静地等待着陆知秋的到来。</p>
他终于还是来了。</p>
大概是我的不闻不问，让他感觉到了失控。</p>
他推门进来，一脸的不耐和烦躁。</p>
“沈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你这是什么意思？”</p>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从枕头下拿出那份协议，递到他面前。</p>
“签字吧。”</p>
他看清了上面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p>
“离婚？”</p>
“沈念，你脑子坏掉了？”</p>
“你现在这个样子，离了我，你怎么活？”</p>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最痛的地方。</p>
“我这个样子，拜谁所赐？”我冷冷地看着他。</p>
“那是个意外！”</p>
他咆哮道，“我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通情达理一点！”</p>
“通情达理？”</p>
我笑了，“是像你一样，把怀孕的妻子扔在废墟里，去救一架钢琴吗？”</p>
“陆知秋，我做不到你那么伟大。”</p>
“你！”</p>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p>
他一把抢过离婚协议，撕得粉碎。</p>
“我告诉你，沈念，这个婚，我不会离！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p>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p>
“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p>
“你敢跟我离婚，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里，连一份保洁的工作都找不到！”</p>
他的威胁，赤裸裸，又无比熟悉。</p>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平静。</p>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顾言尘走了进来。</p>
“陆先生，病人需要休息。你的情绪太激动，会影响她的康复。”</p>
顾言尘站在我床前，像一座山，将陆知秋所有的怒火都挡在了外面。</p>
陆知秋看着突然出现的顾言尘，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敌意。</p>
“你又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p>
“我是沈女士的主治医生。”</p>
顾言尘平静地回答，“在医院里，病人的健康，就是最重要的事。”</p>
陆知秋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摔门而出。</p>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p>
我向顾言尘道了谢。</p>
他摇了摇头，看向我，神情严肃。</p>
“沈女士，刚刚你说，你的婆婆一直在给你送汤？”</p>
我点了点头。</p>
“那份汤的药方，我查到了。”顾言尘递给我一份文件，声音沉了下去，</p>
“开药的，是一家私人中医馆。而那家中医馆的持有人，是温景书的姑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