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更半夜，苏桃桃缩在爹娘中间，睡得小脸红扑扑的。</p>
她脑瓜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个没完。</p>
新手大礼包待开启，倒计时10，9……</p>
“吵死啦。”桃桃在梦里嘟囔一句，老祖睡觉最讨厌有东西嗡嗡叫。</p>
她不耐烦地用意念戳了一下那个发光的小盒子。</p>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液幼儿版x1，基础净化符x3。</p>
一股暖意从四肢百骸散开，就像三伏天里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p>
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连着几天的疲乏都被一扫而空。</p>
至于那三张在她脑瓜里慢悠悠转圈圈的发光符纸，</p>
桃桃没多看一眼，砸吧两下小嘴，翻个身更深地偎进娘亲温暖的怀里，</p>
继续找她的烧鹅腿去了。</p>
次日一早，苏建国顶着俩熊猫眼起了床，</p>
他竟是守着那张诡异的行军床，一夜没敢合眼。</p>
他去食堂打了早饭，还是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p>
两个能硌牙的窝头，外加一小撮咸菜疙瘩。</p>
喂饱了宝贝闺女，苏建国盯着那张漆黑锃亮、找不到一个焊点的行军床，做了决定。</p>
“秀儿，这床太窄了。我去后勤再领张旧的，拼一块给你们睡。”</p>
没多会儿，苏建国就扛回一张锈迹斑斑的旧铁床。</p>
后勤处的小李夹着登记本跟在后头，哈欠连天。</p>
“苏处长，库房里就剩这点老家伙了，您多担待。”</p>
小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在屋里一扫，</p>
当他瞄见那张崭新的床时，没打完的哈欠“咯”一下卡在了喉咙口。</p>
“咦？苏处长，这张床……”</p>
两张床并排一放，一张锈迹斑斑，一张光可鉴人，对比强烈得刺眼。</p>
小李职业病犯了，弯腰就想上手摸摸：</p>
“这料子不对劲啊！这光泽，整个床架子浑然一体，</p>
我听研究院的老师傅们念叨过，说是在捣鼓啥新料子，</p>
神神秘秘的，看着跟这个有点像。”</p>
苏建国后心猛地一抽，他一个箭步跨过去，</p>
山一样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了小李的视线。</p>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扑面而来。</p>
“小李。”</p>
“到！”</p>
小李吓得一哆嗦，身板挺得笔直。</p>
“保密条例，第几条第几款？”</p>
苏建国板着脸，声音又沉又冷。</p>
“这、这是我以前在老部队任务里缴获的特殊样本，加了点保密涂层。</p>
配方是绝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p>
一听“绝密”两个字，小李的脸唰地白了，腿肚子都开始转筋。</p>
他哪还敢多瞅一眼，在本子上飞快地划拉几笔，跟屁股着了火似的跑了。</p>
苏建国这才松了口气，揩掉额角的冷汗。</p>
护着这小祖宗，比在雷区里拆炸弹还费心神。</p>
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证和一张十元“大团结”，塞到林秀手里。</p>
“去供销社添置些日用品，给桃桃买最好的麦乳精，没有就买奶粉。”</p>
“再扯点布，买些挂面和鸡蛋，昨天借刘嫂家的东西一并还了。”</p>
“你自己也挑一盒好点的雪花膏，别省着。</p>
咱现在是处长家属，出门不能让人轻瞧了去。”</p>
林秀捏着那张崭新的大团结，指尖都在发颤。</p>
这十块钱，在老家够一家人嚼用小半年了。</p>
“爹爹抱。”</p>
苏桃桃揉着眼睛爬起来，伸出两条藕节似的短胳膊，</p>
“桃桃也要去，去给娘买香香！”</p>
苏建国心口一热，那点硬气全化了，俯身在闺女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p>
“成！爹晚上回来，给你们带红烧肉！”</p>
……</p>
供销社里，一股子烟草、咸鱼干和灰尘混杂的老旧味道扑面而来。</p>
柜台后头那个烫着卷发的女售货员正吊着三角眼，</p>
嗑着瓜子，瓜子皮“呸、呸”地吐了一地。</p>
林秀怯生生地买好了脸盆、毛巾、挂面、鸡蛋和奶粉，</p>
才挪到日化柜台前，小声说：</p>
“同志，麻烦要一盒雪花膏。”</p>
“哪种？”</p>
售货员斜着眼，瞟见林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打了补丁的旧棉袄，</p>
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p>
“要……要那个蓝色铁盒的。”</p>
林秀记着丈夫的话，壮着胆子指了指。</p>
“三毛五，再加一张工业券。”</p>
售货员没好气地甩出铁盒，“哐”地一声砸在玻璃柜面上，</p>
“票带够了没？没票就别瞎看乱摸，碰坏了你赔得起？”</p>
林秀正要哆哆嗦嗦地递票，苏桃桃已经扒着柜台边，踮起脚尖探出了小脑袋。</p>
一股刺鼻的化学香精味儿直冲脑门，熏得她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p>
前世她拿来泡脚的香汤都比这玩意儿好闻。</p>
“好臭呀！”</p>
桃桃捂住小鼻子，奶声奶气地喊道，</p>
“跟咱家后院猪圈里的烂泥一个味儿！”</p>
周围几个正在挑东西的军嫂，“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p>
售货员那张抹了粉的脸当场就垮下来，</p>
指着林秀的鼻子就开始骂：</p>
“哪来的乡下泥腿子，带着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在这胡说八道！</p>
这可是友谊牌雪花膏，城里人都抢着要！</p>
买不起就赶紧滚，少在这儿丢人现眼，碍着我们做生意！”</p>
林秀脸涨得通红，连忙要拉着孩子道歉。</p>
苏桃桃可不干了。</p>
敢骂她娘亲，还拿这种烂东西糊弄人，老祖今天非得教你做人！</p>
检测到劣质品气味攻击，是否动用净化符？</p>
桃桃在心里冷哼一声：“用！”</p>
她趁着林秀拉扯她的功夫，肉乎乎的小手飞快地探出去，</p>
在那个蓝色铁盒的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p>
没人察觉到，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光一闪而过。</p>
售货员正要跳脚嚷嚷：</p>
“哎你个小兔崽子还敢乱动！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p>
话还没吼完，她的声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p>
就那么一瞬间，那股刺鼻的化工香味凭空消失了。</p>
一股说不出的好闻味儿，</p>
像是下过雨的山里，幽谷的兰花和带露的青草混在一块的香气，</p>
清冽又干净，一下子就飘满了整个供销社，把所有杂味都压了下去。</p>
闻到这味儿的人，只觉得脑子一清，浑身都舒坦了。</p>
“哎哟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味道？”</p>
“是兰花香？不对，比我闻过最好的兰花还高级！从哪儿飘来的？”</p>
几个本来在看花布的嫂子，鼻子使劲嗅了嗅，</p>
脚就不听使唤地围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蓝色铁盒，</p>
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p>
售货员也彻底傻了，张着嘴，下巴颏都快掉地上了。</p>
她在供销社当了十年售货员，头一回闻到这么勾魂的香气。</p>
苏桃桃得意地哼了一声，踮脚揭开盒盖。</p>
只见里面的膏体，色如温润的羊脂白玉，</p>
细腻得没有一丝杂质。她用小指甲抠出米粒大的一点，</p>
抹在林秀因为紧张而发红的手背上。</p>
那点膏体跟水珠子滚过干地似的，瞬间就吃进皮肤里去了。</p>
原本有点起皮发红的手背，肉眼可见地变得水润光滑，</p>
还透着一股子健康的粉嫩劲儿。</p>
“娘，香香，这回不臭了。”</p>
桃桃扬起小脸，一脸“快夸我”的表情。</p>
林秀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皮肤变得细嫩得不像自己的，整个人都懵了。</p>
“同志！同志！这雪花膏……这雪花膏还有多少？</p>
我全要了！给我来五盒！”</p>
一个眼尖的军嫂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拍着柜台。</p>
“我也要！这味儿比我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进口货还好闻！”</p>
“别呀！让给我一盒！我加价！我出六毛一盒，票我也有！”</p>
整个供销社，瞬间乱成了一锅粥。</p>
她脑瓜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个没完。</p>
新手大礼包待开启，倒计时10，9……</p>
“吵死啦。”桃桃在梦里嘟囔一句，老祖睡觉最讨厌有东西嗡嗡叫。</p>
她不耐烦地用意念戳了一下那个发光的小盒子。</p>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液幼儿版x1，基础净化符x3。</p>
一股暖意从四肢百骸散开，就像三伏天里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p>
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连着几天的疲乏都被一扫而空。</p>
至于那三张在她脑瓜里慢悠悠转圈圈的发光符纸，</p>
桃桃没多看一眼，砸吧两下小嘴，翻个身更深地偎进娘亲温暖的怀里，</p>
继续找她的烧鹅腿去了。</p>
次日一早，苏建国顶着俩熊猫眼起了床，</p>
他竟是守着那张诡异的行军床，一夜没敢合眼。</p>
他去食堂打了早饭，还是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p>
两个能硌牙的窝头，外加一小撮咸菜疙瘩。</p>
喂饱了宝贝闺女，苏建国盯着那张漆黑锃亮、找不到一个焊点的行军床，做了决定。</p>
“秀儿，这床太窄了。我去后勤再领张旧的，拼一块给你们睡。”</p>
没多会儿，苏建国就扛回一张锈迹斑斑的旧铁床。</p>
后勤处的小李夹着登记本跟在后头，哈欠连天。</p>
“苏处长，库房里就剩这点老家伙了，您多担待。”</p>
小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在屋里一扫，</p>
当他瞄见那张崭新的床时，没打完的哈欠“咯”一下卡在了喉咙口。</p>
“咦？苏处长，这张床……”</p>
两张床并排一放，一张锈迹斑斑，一张光可鉴人，对比强烈得刺眼。</p>
小李职业病犯了，弯腰就想上手摸摸：</p>
“这料子不对劲啊！这光泽，整个床架子浑然一体，</p>
我听研究院的老师傅们念叨过，说是在捣鼓啥新料子，</p>
神神秘秘的，看着跟这个有点像。”</p>
苏建国后心猛地一抽，他一个箭步跨过去，</p>
山一样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了小李的视线。</p>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扑面而来。</p>
“小李。”</p>
“到！”</p>
小李吓得一哆嗦，身板挺得笔直。</p>
“保密条例，第几条第几款？”</p>
苏建国板着脸，声音又沉又冷。</p>
“这、这是我以前在老部队任务里缴获的特殊样本，加了点保密涂层。</p>
配方是绝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p>
一听“绝密”两个字，小李的脸唰地白了，腿肚子都开始转筋。</p>
他哪还敢多瞅一眼，在本子上飞快地划拉几笔，跟屁股着了火似的跑了。</p>
苏建国这才松了口气，揩掉额角的冷汗。</p>
护着这小祖宗，比在雷区里拆炸弹还费心神。</p>
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证和一张十元“大团结”，塞到林秀手里。</p>
“去供销社添置些日用品，给桃桃买最好的麦乳精，没有就买奶粉。”</p>
“再扯点布，买些挂面和鸡蛋，昨天借刘嫂家的东西一并还了。”</p>
“你自己也挑一盒好点的雪花膏，别省着。</p>
咱现在是处长家属，出门不能让人轻瞧了去。”</p>
林秀捏着那张崭新的大团结，指尖都在发颤。</p>
这十块钱，在老家够一家人嚼用小半年了。</p>
“爹爹抱。”</p>
苏桃桃揉着眼睛爬起来，伸出两条藕节似的短胳膊，</p>
“桃桃也要去，去给娘买香香！”</p>
苏建国心口一热，那点硬气全化了，俯身在闺女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p>
“成！爹晚上回来，给你们带红烧肉！”</p>
……</p>
供销社里，一股子烟草、咸鱼干和灰尘混杂的老旧味道扑面而来。</p>
柜台后头那个烫着卷发的女售货员正吊着三角眼，</p>
嗑着瓜子，瓜子皮“呸、呸”地吐了一地。</p>
林秀怯生生地买好了脸盆、毛巾、挂面、鸡蛋和奶粉，</p>
才挪到日化柜台前，小声说：</p>
“同志，麻烦要一盒雪花膏。”</p>
“哪种？”</p>
售货员斜着眼，瞟见林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还打了补丁的旧棉袄，</p>
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p>
“要……要那个蓝色铁盒的。”</p>
林秀记着丈夫的话，壮着胆子指了指。</p>
“三毛五，再加一张工业券。”</p>
售货员没好气地甩出铁盒，“哐”地一声砸在玻璃柜面上，</p>
“票带够了没？没票就别瞎看乱摸，碰坏了你赔得起？”</p>
林秀正要哆哆嗦嗦地递票，苏桃桃已经扒着柜台边，踮起脚尖探出了小脑袋。</p>
一股刺鼻的化学香精味儿直冲脑门，熏得她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p>
前世她拿来泡脚的香汤都比这玩意儿好闻。</p>
“好臭呀！”</p>
桃桃捂住小鼻子，奶声奶气地喊道，</p>
“跟咱家后院猪圈里的烂泥一个味儿！”</p>
周围几个正在挑东西的军嫂，“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p>
售货员那张抹了粉的脸当场就垮下来，</p>
指着林秀的鼻子就开始骂：</p>
“哪来的乡下泥腿子，带着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在这胡说八道！</p>
这可是友谊牌雪花膏，城里人都抢着要！</p>
买不起就赶紧滚，少在这儿丢人现眼，碍着我们做生意！”</p>
林秀脸涨得通红，连忙要拉着孩子道歉。</p>
苏桃桃可不干了。</p>
敢骂她娘亲，还拿这种烂东西糊弄人，老祖今天非得教你做人！</p>
检测到劣质品气味攻击，是否动用净化符？</p>
桃桃在心里冷哼一声：“用！”</p>
她趁着林秀拉扯她的功夫，肉乎乎的小手飞快地探出去，</p>
在那个蓝色铁盒的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p>
没人察觉到，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光一闪而过。</p>
售货员正要跳脚嚷嚷：</p>
“哎你个小兔崽子还敢乱动！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p>
话还没吼完，她的声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p>
就那么一瞬间，那股刺鼻的化工香味凭空消失了。</p>
一股说不出的好闻味儿，</p>
像是下过雨的山里，幽谷的兰花和带露的青草混在一块的香气，</p>
清冽又干净，一下子就飘满了整个供销社，把所有杂味都压了下去。</p>
闻到这味儿的人，只觉得脑子一清，浑身都舒坦了。</p>
“哎哟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味道？”</p>
“是兰花香？不对，比我闻过最好的兰花还高级！从哪儿飘来的？”</p>
几个本来在看花布的嫂子，鼻子使劲嗅了嗅，</p>
脚就不听使唤地围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蓝色铁盒，</p>
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p>
售货员也彻底傻了，张着嘴，下巴颏都快掉地上了。</p>
她在供销社当了十年售货员，头一回闻到这么勾魂的香气。</p>
苏桃桃得意地哼了一声，踮脚揭开盒盖。</p>
只见里面的膏体，色如温润的羊脂白玉，</p>
细腻得没有一丝杂质。她用小指甲抠出米粒大的一点，</p>
抹在林秀因为紧张而发红的手背上。</p>
那点膏体跟水珠子滚过干地似的，瞬间就吃进皮肤里去了。</p>
原本有点起皮发红的手背，肉眼可见地变得水润光滑，</p>
还透着一股子健康的粉嫩劲儿。</p>
“娘，香香，这回不臭了。”</p>
桃桃扬起小脸，一脸“快夸我”的表情。</p>
林秀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皮肤变得细嫩得不像自己的，整个人都懵了。</p>
“同志！同志！这雪花膏……这雪花膏还有多少？</p>
我全要了！给我来五盒！”</p>
一个眼尖的军嫂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拍着柜台。</p>
“我也要！这味儿比我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进口货还好闻！”</p>
“别呀！让给我一盒！我加价！我出六毛一盒，票我也有！”</p>
整个供销社，瞬间乱成了一锅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