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声像刀子，刮得人脸皮生疼。</p>
那条军用皮带被高高扬起，铜扣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寒光。</p>
姜卫国这一记若是抽实了，姜软软那张脸怕是要毁容。</p>
姜软软没躲。</p>
她死死咬着唇，身子微微发抖，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疯狂。</p>
她在赌。</p>
赌那个被她折磨了一宿、好不容易尝到甜头的男人。</p>
绝不会允许他的药，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打坏。</p>
就在皮带距离她鼻尖不足一拳，劲风已经扑面的瞬间！</p>
“吱——！！！”</p>
院外陡然传来轮胎磨地的嚎叫。</p>
那是橡胶轮胎在水泥地上狠狠摩擦出的动静。</p>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p>
“砰！”</p>
姜家那扇原本紧闭的厚实院门，被一脚暴力踹开！</p>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灰。</p>
姜卫国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高举的皮带僵在半空。</p>
整个人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滑稽地愣在原地。</p>
逆光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踩着满地尘土，大步跨了进来。</p>
军靴落地，笃、笃作响。</p>
每一声，都让屋里的人心脏跟着一跳。</p>
谢砚辞去而复返。</p>
比起刚才在车里的阴沉，此刻他身上那股要杀人的气场，几乎呛得人喘不过气。</p>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p>
只能看见那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以及下颌线紧绷出的冷硬弧度。</p>
他就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野兽，浑身透着股谁动谁死的凶煞气。</p>
警卫员小张紧随其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p>
他利眼扫视全场，吓得门口那些看热闹的邻居连连后退，大气都不敢喘。</p>
“谢……谢首长？”</p>
姜卫国看清来人，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p>
他腿肚子一软，脸上那点一家之主的威风荡然无存。</p>
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p>
“您……您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指示……”</p>
谢砚辞连个正眼都没给他。</p>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姜卫国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皮带。</p>
那道视线钉过来，烫得姜卫国手一抖。</p>
啪嗒一声，皮带掉在了地上。</p>
谢砚辞迈开长腿，径直穿过客厅，带着一身硝烟与寒气，逼近姜软软。</p>
他在距离她恰好一米的位置，猛地停住。</p>
这个距离刚好。</p>
他不会因为触碰而失控，又能用宽阔的背影，将姜软软护得严严实实。</p>
彻底隔绝了姜卫国所有的攻击路线。</p>
姜软软缩在阴影里，看着面前这个宽阔的背影。</p>
闻着空气中那股特有的冷冽气息，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p>
赌赢了。</p>
下一秒，她身子一颤，从谢砚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p>
眼尾泛红，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刚哭过的鼻音：</p>
“首长……我怕……”</p>
这一声又娇又软，跟小钩子似的，直往人心口里挠。</p>
谢砚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p>
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强行压下那股因为她声音而翻涌的燥热。</p>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刀，直刺姜卫国。</p>
“姜副主任。”</p>
谢砚辞的声音不高，那股金属质感的寒意却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p>
“好大的官威啊。”</p>
姜卫国双膝一软，差点跪下，结结巴巴地辩解：</p>
“误、误会！首长，这是家务事……”</p>
“我是作为一个父亲，在教育我不检点的女儿！这死丫头败坏门风，我——”</p>
“家务事？”</p>
谢砚辞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p>
他微微侧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姜卫国。</p>
语气森然，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霸道：</p>
“动用私刑，打我的未婚妻，你是欺负我谢家没人了？”</p>
这句话比踹门声还响，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给炸懵了。</p>
未……未婚妻？！</p>
姜卫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p>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眼珠子瞪得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p>
门外听墙角的邻居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p>
那声音整齐划一，仿佛把这一片的空气都给抽走了。</p>
这怎么可能？！</p>
那个乡下来的拖油瓶！</p>
那个被传跟野男人私奔的破鞋！</p>
竟然攀上了京圈顶级的谢家？还是那个活阎王谢砚辞？！</p>
“首……首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p>
姜卫国脸都白了，声音抖个不停。</p>
“小张。”</p>
谢砚辞懒得听他废话，下巴微抬，神情倨傲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p>
“是！”</p>
早就候在一旁的小张大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p>
直接甩在了姜卫国的脸上。</p>
啪！</p>
文件袋并不重，但那清脆的响声，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p>
狠狠抽在姜卫国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上。</p>
几张薄薄的纸页散落开来。</p>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盖着铁路公安处和京市军区保卫科两个鲜红刺眼的公章。</p>
姜卫国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瞪裂了。</p>
小张站得笔直，声音洪亮，足以让门外方圆五十米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p>
“经铁路公安与军区联合审讯查明！”</p>
“嫌疑人王翠芬，勾结跨省特大拐卖人口团伙。”</p>
“意图利用迷药将烈士遗孤姜软软迷晕，贩卖至西北深山！”</p>
“人证物证俱在，王翠芬及其同伙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已被正式批捕！”</p>
小张顿了顿，目光嘲讽地扫过门外那些面色惨白的长舌妇，继续大声道：</p>
“至于那封所谓的私奔电报，系嫌疑人王翠芬为掩盖罪行、切断受害人后路而编造的恶毒谎言！”</p>
“姜软软同志是协助军方破获特大案件的重要证人，何来私奔一说？！”</p>
屋里屋外，彻底没了声音。</p>
这番话，把之前那些沸沸扬扬的谣言砸了个稀巴烂。</p>
门外的风向逆转。</p>
刚才还骂姜软软不知廉耻的大妈们，此刻一个个脸颊发烫，眼神躲闪。</p>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指着屋内脸色涨得又青又紫的姜卫国，大声唾弃：</p>
“我就说嘛！软软这孩子平时那么乖，怎么可能私奔！原来是后妈要卖人啊！”</p>
“天杀的王翠芬，竟然是人贩子！”</p>
“这老姜也是糊涂，枕边人是人贩子都不知道，还要打死受害的亲闺女！”</p>
“这哪是糊涂？我看是想保全自己的乌纱帽！”</p>
“哪怕牺牲闺女的名声也无所谓！呸！什么干部，简直丢人现眼！”</p>
那些议论声一句句扎过来，扎得姜卫国浑身发抖。</p>
他看着手里的审讯记录，那鲜红的印章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恶毒。</p>
他的脸皮被彻底撕了下来，扔在地上踩得稀烂。</p>
既羞愤，又恐惧。</p>
他完了。</p>
这件事一旦传开，别说升迁。</p>
他这个副主任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p>
搞不好还要被组织隔离审查！</p>
“看清楚了吗？”</p>
谢砚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p>
他向前迈了半步，那种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磨砺出的血腥气场，压得姜卫国不得不佝偻起腰背。</p>
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板上。</p>
“姜副主任，这一巴掌，打得够响吗？”</p>
姜卫国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p>
“我……我不知道……首长，我是被蒙蔽的……我是……”</p>
“软软暂时由军区接管，配合后续调查。”</p>
谢砚辞根本不屑于听他的辩解，直接下达了命令。</p>
他转过身，并没有伸手去拉姜软软。</p>
那个该死的病症让他无法触碰她。</p>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侧身为她让出一条路。</p>
那姿态就已经是极致的呵护与占有。</p>
“跟上。”</p>
他对姜软软低声道，语气里虽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戾气。</p>
姜软软乖巧地点头，经过姜卫国身边时，脚步微顿。</p>
她没有看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父亲一眼。</p>
只是挺直了脊背，像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步步走出了这个令她窒息的牢笼。</p>
阳光下，那辆锃亮的红旗车依旧停在路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p>
谢砚辞护着姜软软上了车，在关上车门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姜卫国。</p>
留下了最后一句话：</p>
“这几天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这笔账，我会算在你头上。”</p>
“姜副主任，好自为之。”</p>
砰！</p>
车门重重关上。</p>
在所有人敬畏、艳羡又复杂的目光中，那辆象征着顶级权势的红旗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大院。</p>
只留下一屋子的鸡毛，满地的狼藉。</p>
以及悔恨交加、面若死灰的姜卫国，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断送了他前程的文件。</p>
那条军用皮带被高高扬起，铜扣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寒光。</p>
姜卫国这一记若是抽实了，姜软软那张脸怕是要毁容。</p>
姜软软没躲。</p>
她死死咬着唇，身子微微发抖，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疯狂。</p>
她在赌。</p>
赌那个被她折磨了一宿、好不容易尝到甜头的男人。</p>
绝不会允许他的药，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打坏。</p>
就在皮带距离她鼻尖不足一拳，劲风已经扑面的瞬间！</p>
“吱——！！！”</p>
院外陡然传来轮胎磨地的嚎叫。</p>
那是橡胶轮胎在水泥地上狠狠摩擦出的动静。</p>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p>
“砰！”</p>
姜家那扇原本紧闭的厚实院门，被一脚暴力踹开！</p>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灰。</p>
姜卫国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高举的皮带僵在半空。</p>
整个人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滑稽地愣在原地。</p>
逆光处，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踩着满地尘土，大步跨了进来。</p>
军靴落地，笃、笃作响。</p>
每一声，都让屋里的人心脏跟着一跳。</p>
谢砚辞去而复返。</p>
比起刚才在车里的阴沉，此刻他身上那股要杀人的气场，几乎呛得人喘不过气。</p>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p>
只能看见那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以及下颌线紧绷出的冷硬弧度。</p>
他就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野兽，浑身透着股谁动谁死的凶煞气。</p>
警卫员小张紧随其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p>
他利眼扫视全场，吓得门口那些看热闹的邻居连连后退，大气都不敢喘。</p>
“谢……谢首长？”</p>
姜卫国看清来人，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p>
他腿肚子一软，脸上那点一家之主的威风荡然无存。</p>
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p>
“您……您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指示……”</p>
谢砚辞连个正眼都没给他。</p>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姜卫国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皮带。</p>
那道视线钉过来，烫得姜卫国手一抖。</p>
啪嗒一声，皮带掉在了地上。</p>
谢砚辞迈开长腿，径直穿过客厅，带着一身硝烟与寒气，逼近姜软软。</p>
他在距离她恰好一米的位置，猛地停住。</p>
这个距离刚好。</p>
他不会因为触碰而失控，又能用宽阔的背影，将姜软软护得严严实实。</p>
彻底隔绝了姜卫国所有的攻击路线。</p>
姜软软缩在阴影里，看着面前这个宽阔的背影。</p>
闻着空气中那股特有的冷冽气息，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p>
赌赢了。</p>
下一秒，她身子一颤，从谢砚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p>
眼尾泛红，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刚哭过的鼻音：</p>
“首长……我怕……”</p>
这一声又娇又软，跟小钩子似的，直往人心口里挠。</p>
谢砚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p>
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强行压下那股因为她声音而翻涌的燥热。</p>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刀，直刺姜卫国。</p>
“姜副主任。”</p>
谢砚辞的声音不高，那股金属质感的寒意却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p>
“好大的官威啊。”</p>
姜卫国双膝一软，差点跪下，结结巴巴地辩解：</p>
“误、误会！首长，这是家务事……”</p>
“我是作为一个父亲，在教育我不检点的女儿！这死丫头败坏门风，我——”</p>
“家务事？”</p>
谢砚辞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p>
他微微侧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姜卫国。</p>
语气森然，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霸道：</p>
“动用私刑，打我的未婚妻，你是欺负我谢家没人了？”</p>
这句话比踹门声还响，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给炸懵了。</p>
未……未婚妻？！</p>
姜卫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p>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眼珠子瞪得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p>
门外听墙角的邻居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p>
那声音整齐划一，仿佛把这一片的空气都给抽走了。</p>
这怎么可能？！</p>
那个乡下来的拖油瓶！</p>
那个被传跟野男人私奔的破鞋！</p>
竟然攀上了京圈顶级的谢家？还是那个活阎王谢砚辞？！</p>
“首……首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p>
姜卫国脸都白了，声音抖个不停。</p>
“小张。”</p>
谢砚辞懒得听他废话，下巴微抬，神情倨傲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p>
“是！”</p>
早就候在一旁的小张大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p>
直接甩在了姜卫国的脸上。</p>
啪！</p>
文件袋并不重，但那清脆的响声，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p>
狠狠抽在姜卫国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上。</p>
几张薄薄的纸页散落开来。</p>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盖着铁路公安处和京市军区保卫科两个鲜红刺眼的公章。</p>
姜卫国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瞪裂了。</p>
小张站得笔直，声音洪亮，足以让门外方圆五十米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p>
“经铁路公安与军区联合审讯查明！”</p>
“嫌疑人王翠芬，勾结跨省特大拐卖人口团伙。”</p>
“意图利用迷药将烈士遗孤姜软软迷晕，贩卖至西北深山！”</p>
“人证物证俱在，王翠芬及其同伙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已被正式批捕！”</p>
小张顿了顿，目光嘲讽地扫过门外那些面色惨白的长舌妇，继续大声道：</p>
“至于那封所谓的私奔电报，系嫌疑人王翠芬为掩盖罪行、切断受害人后路而编造的恶毒谎言！”</p>
“姜软软同志是协助军方破获特大案件的重要证人，何来私奔一说？！”</p>
屋里屋外，彻底没了声音。</p>
这番话，把之前那些沸沸扬扬的谣言砸了个稀巴烂。</p>
门外的风向逆转。</p>
刚才还骂姜软软不知廉耻的大妈们，此刻一个个脸颊发烫，眼神躲闪。</p>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指着屋内脸色涨得又青又紫的姜卫国，大声唾弃：</p>
“我就说嘛！软软这孩子平时那么乖，怎么可能私奔！原来是后妈要卖人啊！”</p>
“天杀的王翠芬，竟然是人贩子！”</p>
“这老姜也是糊涂，枕边人是人贩子都不知道，还要打死受害的亲闺女！”</p>
“这哪是糊涂？我看是想保全自己的乌纱帽！”</p>
“哪怕牺牲闺女的名声也无所谓！呸！什么干部，简直丢人现眼！”</p>
那些议论声一句句扎过来，扎得姜卫国浑身发抖。</p>
他看着手里的审讯记录，那鲜红的印章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恶毒。</p>
他的脸皮被彻底撕了下来，扔在地上踩得稀烂。</p>
既羞愤，又恐惧。</p>
他完了。</p>
这件事一旦传开，别说升迁。</p>
他这个副主任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p>
搞不好还要被组织隔离审查！</p>
“看清楚了吗？”</p>
谢砚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p>
他向前迈了半步，那种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磨砺出的血腥气场，压得姜卫国不得不佝偻起腰背。</p>
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板上。</p>
“姜副主任，这一巴掌，打得够响吗？”</p>
姜卫国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p>
“我……我不知道……首长，我是被蒙蔽的……我是……”</p>
“软软暂时由军区接管，配合后续调查。”</p>
谢砚辞根本不屑于听他的辩解，直接下达了命令。</p>
他转过身，并没有伸手去拉姜软软。</p>
那个该死的病症让他无法触碰她。</p>
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侧身为她让出一条路。</p>
那姿态就已经是极致的呵护与占有。</p>
“跟上。”</p>
他对姜软软低声道，语气里虽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戾气。</p>
姜软软乖巧地点头，经过姜卫国身边时，脚步微顿。</p>
她没有看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父亲一眼。</p>
只是挺直了脊背，像只骄傲的白天鹅，一步步走出了这个令她窒息的牢笼。</p>
阳光下，那辆锃亮的红旗车依旧停在路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p>
谢砚辞护着姜软软上了车，在关上车门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姜卫国。</p>
留下了最后一句话：</p>
“这几天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这笔账，我会算在你头上。”</p>
“姜副主任，好自为之。”</p>
砰！</p>
车门重重关上。</p>
在所有人敬畏、艳羡又复杂的目光中，那辆象征着顶级权势的红旗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大院。</p>
只留下一屋子的鸡毛，满地的狼藉。</p>
以及悔恨交加、面若死灰的姜卫国，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断送了他前程的文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