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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沈明河顿了一顿,似乎有些卡壳。“心狠手辣。”

“彼此彼此,摄政王连己都得去手。朕跟你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迟音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咒己的事介怀极了。

“谢谢夸奖。”沈明河勾了勾唇,眼里似乎着笑。“既然这样,都拉去。”

“斩立决。”

第16章 暗示

沈明河说话从来都是轻飘飘的,好听点是温言细语,难听点,这人淡漠又无情,哪怕三个字便要了这群人的命,他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

“便是砍了他又有何用?”怼了一通沈明河,迟音总算是稍微冷静了来。片刻间便撇了撇嘴,顶着白惨惨的脸,嘴硬道:“即便砍了他,朕也无甚高兴的。”

“既然己不高兴,那更要让别人不高兴了。”沈明河声音清泠,丝毫不在乎一殿的人在他说话时的凄凉悲怆。

“那还是算了吧。”迟音悠悠叹了气“既然他或生或死与朕都没什关系,朕又何必要杀了他。摄政王手里掌着生死权,即便他在你眼里连蝼蚁都不如,蚍蜉也撼大树,为了这些蝼蚁,给别人一个对你诛笔伐的借,你不觉得吃亏,朕觉得。”

“倒看不来,皇帝如此宅心仁厚。这字里行间,竟还为本王思虑再三,那本王岂不是要谢主隆恩?”沈明河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板着一张脸,让人看不什情绪。迟音就是觉得,那最后的几个字,语音有些上扬得略微高了。

倒不知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谢主隆恩就不必了。不如感恩图报得直接点,日奉天殿外的事情,您当做什都没发生过好?”迟音不知道沈明河现在是什态度,索性死马当活马医,顺竿往上爬谁不会呀?吕谦日大闹奉天殿,他正巧没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确定?”沈明河听到迟音提到吕谦眼睛一闪,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他。仿佛他干了一件多令人愚蠢的事情一样。“安国公吕谦豁命来把事情捅到你面前,就是为了点醒你,你却要当什都没有发生?皇帝,你不会真的相信顾行知说的,一会当着文武百官大赦天,本王便会乖乖就范?”

“你说什?你怎知道的?”迟音面色一僵,忽想到顾行知怕是早和沈明河互通龃龉了。只捏着拳头,咬着牙,神情严肃道。“摄政王,这与您乖乖就范无甚关系。君权天授,您既然让朕得了这皇位,那朕便做得了大赦天的决定。怎,您莫不是觉得这皇帝朕当不得?还是觉得您沈家功高盖主,已经以取而代之了?”

“皇上当然当得这皇上。”沈明河脸色不变,一双清冷孤寂的眼睛直视着迟音,将他的愤怒看在眼底,却无动于衷,纤薄的嘴动了动,聊聊道。“只是本王天生便长了一身反骨。最不喜欢的便是被别人教着做事。您若执意如此,您让臣往东,臣便往西。仅此而已。”

“你!”迟音心里瞬间慌了。努力压抑着怒火,不甘心道:“这样做对你有什好处?他不过是一介文人,又不会妨害你什?怎就不放过他?便当朕求你不行吗?”

“皇帝,你该知道,你的求情并不值钱。”

“天地分清浊,日月朝暮悬,便是鬼神也分死生权。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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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河一枝独秀,将他人生死看淡,丝毫不放在眼里?你怎敢?你凭什?”迟音一拳锤在椅子把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一双眸子瞪得通红,透着水润的光泽。

“本王为什不敢?”沈明河慢悠悠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漫不经心道:“这朝间什东西不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情?你既想大赦天便赦吧,那就试试,即便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本王到底会不会答应。”

“你这是,何苦呢?”迟音蜷着方才被己砸得生疼的手,到底只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一瞬间辛酸绝望一齐涌上心头,连着望一眼沈明河的力气都没了。

沈明河说得对,这朝中事又有哪件不是他一句话扭转乾坤的?他有着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本事。唯独有一件事他不做,那就是让他迟音遂意。

他是沈家人,他是沈明河。皇帝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只捏在手里的傀儡。哪里有让一个傀儡呼呼喝喝的道理?

而,沈明河既然已经明确说了,即便是他有机会提来,也只是吃力不讨好,无力回天。

“是你,是你让顾行知来教朕大赦天的是不是?”迟音怔愣在位置上,有些恍惚道。

顾行知明知道这是一条死路,沈明河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听任己赦免陈怀恒,还是来这样教他。那人两面三刀,打着吕谦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替沈明河筹谋。就是要让他相信,赦免陈太傅这件事情行。让他觉得高枕无忧,其实不过是被这人玩弄于鼓掌,让己像是猫逗老鼠一般地羞辱。这才像是他沈明河的手笔。

“他说过不骗吕谦的。”迟音心里一酸,不知道是在替己委屈还是替吕谦委屈。

说了那多,终究是错付了。顾行知那厮再怎看得纯善也只是个皮里阳秋的伪君子。

“他没骗安国公。他骗的是你啊。”

是啊,正因为不骗安国公,所以才来骗己。顾行知阻止不了吕谦帮陈怀恒,又不想让吕谦趟这趟浑水,便索性来撺掇己大赦天,让己和吕谦相信这样救陈怀恒。这样就阻止吕谦穷尽心力为陈怀恒处奔走。

惜,吕谦聪明又执拗,哪怕知道迟音要赦免陈怀恒,也还是不敢全信。仍然暗地里寻找证据要为陈怀恒申冤。

“所以日安国公根本就去不了承天门,看不到朕大赦天是吗?若不是提前来奉天殿谏言,只怕连朕的面都见不到。”迟音眨眼间便把前后想通了。又是恨又是急,心里不知道骂了顾行知多遍,起伏着胸,连着说话的气息都不稳了。

“是又如何?”

“你就这无动于衷?”迟音猛地甩了一把袖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沉声问道。“你明明知道他没罪。却颠倒黑白,不分好歹,陷害忠良。你到底,安的是什心?你来这,到底是来干什的?”

“何为黑白?何为好歹?谁又是忠良?”沈明河不知道什时候站在了迟音跟前,敛手垂袖,那双漂亮的眼睛和迟音对视着,幽深似海,波澜不惊。

“你声声说的这些,本王怎全都没看到?”

“那是因为你一叶障目,不想看到。”

“到底是本王一叶障目,还是你信开河,没有本事让本王看到?总要有个说法

不是?你也知道天理昭昭。黑的或许变成白的。只要你证明他是白的。谁还抵赖不成?本王还没到那般不堪的地步。”

“依你的意思,只要朕让你看得到黑白,你便不会否认?”迟音眼睛一亮,突然明白沈明河是来提点他的。心里忐忑不安,忙不迭深吸气,强打起精神问他。

迟音终于知道他为何不愿让吕谦进宫了。上辈子沈明河虽说行事乖张,治国理政却极有章法,御更是赏罚分明,除非你惹他不高兴。否则,就像他说的,只要他看得见,那一便是一,二便是二。

当年他看中一个新科状元,喜欢到不吝亲手拔擢的地步。那新科状元然平步青云,没过几年便风头无两。却在春风得意时候,被人参了一本,将他恶意陷害期进士的事情戳了来。待到证据确凿的时候,沈明河丝毫没手软,直接将人发配去,一辈子都不准回来。

狠是真的狠,正是因为沈明河够狠,那构陷陈怀恒的人才做贼心虚。他明白若是事实摆在沈明河面前,沈明河不会不认,所以才千方百计不愿让吕谦头。

这才该是沈明河的性子,做事乖张却光明磊落。

“那是然。”沈明河随意掸了掸袖子,慢悠悠道。“不过皇帝,你怕是没有时间想办法了。”

“你什意思?”

“安国公闹得这里鸡犬不宁的,便是祭祀,只怕您的祖宗也不愿飨。何况,本王不觉得你想再见见您那刚入土的父皇。所以,不用在这里耽搁了,直接摆驾承天门。”沈明河一番话说得极为冠冕堂皇。说罢袖子一拂便要走去。

“慢着。”迟音惊慌拦住他,三步并两步匆忙上前一把拽住沈明河袖子,殷殷道。“是你说的,只要朕让你看到是非黑白,你便会认?”

“不错。”沈明河低头望着他拽着己袖子的手,这次倒是没有拂掉。顿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凝神看着他道:“从现在到你登基大典,不过两个时辰。皇帝,虽说不,本王还是劝你绞尽脑汁地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到时候本王得对你刮目相看了。”

“你当真?”迟音呼吸一窒,越发拽紧了沈明河。

“不然呢?”沈明河袖子利落一掸,便了门。

末了,走到门外安国公身旁,轻飘飘哼一句。“不量力!”

门外又闹哄哄的了。宫人,礼官,日煞费苦心来见迟音的大臣个个因为沈明河方才的命令乱作一团。心里暗骂沈明河不按规矩牌,说不祭天便不祭了,简直胡闹。

唯有站在殿里的迟音静静看着沈明河走去之后,吸了吸鼻子,神色不明。

沈明河也果然不愿意让陈怀恒就这死。

是既然不愿意,之前又为何费尽周折利用顾行知诱己在朝堂上赦免陈太傅的主意呢?

若是己真的这般做了,陈怀恒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17章 处境

迟音奉天殿门的时候把王小五带上了。王小五这等祸害遗千年,即便沈明河要杀了他,也不差这一会。

来的时候吕谦还在。迟音隔着宫人匆匆看了一眼。想要交代吕谦的东西太多,奈何没有时间,上撵前只得喊一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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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重大,承天门进不去,你也得去看看为朕祈福。”

听见了的吕谦踉跄了一,被人勉强扶住,扬起头来,那张俊秀的脸连一丝血色都没了。

迟音心里忐忑,恋恋不舍地望着他,还没上去就看到沈信慢悠悠走过来。尖削的微微昂着,志得意满极了。

“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的吗?你护不住你的人。”

“你说护不住,朕就护不住了?”迟音冷眼瞧着他,不给他好脸色道。

“怎前些日子被关在乾清宫里还没待够?这些天了,怎还没开窍?”

“这不是来了吗?”迟音撇撇嘴,就是不想看到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若不是日非你不,你以为你来?高兴着吧,说不定,过了日你便认清楚,你不过是关在笼里的一只鸟。不过是用来逗弄着玩的。”沈信走近他,贴在他耳边,嘴角一勾,不怀好意道。

“逗弄朕玩?沈明河知道你有这胆子吗?”迟音皱了皱眉,白了他一眼,轻蔑道:“不过是一条养不熟的狗,你以为你有多大耐?”

“我有多大耐跟你没什关系。”沈信罕见没生气,挑了挑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我猜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胜券在握的样子,莫不是打着一会受百官朝拜之时,赦免百官的主意?不会真是这样吧?”

“是又如何?”迟音深吸气又吐来。狠狠盯着沈信,发一声鼻音来。

“我就知道。”沈信突然笑了。轻哼一声,蓦地语气一转,森森道:“皇上与咱摄政王相处时间不长,怕是不知道我摄政王。最是见不得别人拿道义威风压他。你以为你一会在承天门上令,就救陈怀恒的命?你是谁?”

迟音听得呼吸一窒,脸一瞬间就沉了,就那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眨了眨眼,喃喃道。“换而言之,陈怀恒日必死无疑是吗?”

“那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朕早就已经知道了。”迟音突然转过身去,紧握着拳头,高昂着头,那张欺霜赛雪的脸挂着愠怒,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老成,半眯着眼,冷声道:“你都知道,摄政王最是离经叛道藐视皇权,哪怕朕言之凿凿,也抵不过他轻描淡写当着群臣的面说一句不愿对吗?你也不怕天人骂他狼子野心,对他诛笔伐是吗?”

你都知道,却都不声,只想看着他作茧缚,等着他己作死。到底有多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暗搓搓地准备落井石?

迟音有些哽咽,心想沈明河这人到底是多招人讨厌才会里外被嫌弃。幸亏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不过与他虚与委蛇罢了。不然就冲日沈信提前过来拆他老底的行径,沈明河迟早腹背受敌被他坑死。

迟音越想越不值,索性把心一横,继续骂道:“亏得这人这有种,明面上风头无两,却不过是你恶心行径后面被骂的活靶子,一颗被你利用的棋子。即便这些肮脏的事情他愿意揽在己身上,即使他全不在意,这跟你有什关系?不过一个狗仗人势,只会偷偷在旁边幸灾乐祸落井石的东西,你又凭什在朕面前乱吠?”

“不过强弩之末,希望皇上一会还这般中气十足。”许是他嚷嚷太大声了,沈信脸色一白,哼一声才急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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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走了。

留迟音在原地,急促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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