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手段

“不——”

只听咔嚓的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便喷溅到了她的额上,脸上,那血珠蜿蜒而下甚至模糊了她的视线,宋辉齐压抑的闷哼声,伴随着她凄厉的喊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狰狞,浓浓的血腥味充斥在她的鼻息间使她顿时止住了自己声音,眼神惊恐的看着那血肉模糊,白骨森然的断口处,而那截断在血泊里中指还不住的跳动了两下,似是在渴望生存的挣扎、

“现在我比的上他了吗?”

他的声音幽幽的在她耳畔响起,冷得好似冬夜里化不开的坚冰,却又好像带着某种兴奋得意的笑。。.伸手将她僵直的身子揽进怀中,掏出衣兜里的手绢温柔的替她擦拭着粘在脸上的血渍,唇角微扬,俊逸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就连那双看着她眼睛也满是柔情的宠溺,这样的他任谁也不会将他与前一秒那个狠辣无情瞬间剁去人家两根手指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眼前的血污被擦净,晓沁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样的陌生,恐怖,十年相处,她居然从来没有发现他竟是这样的残酷冷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她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俊脸上,看着他的眼睛里迸发出极大的恨意。如果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他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欧辰宇被打偏到一边的脸慢慢的转了过来,那白皙的皮肤上醒目的印着一个鲜活的手掌印。

“你好残忍,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她恨恨的盯着他,发狠似的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嘶声的吼;“我恨你,我恨你!欧辰宇我恨你!”

他不在意的抚了抚被打的脸颊,眼中温柔的笑意不减,一手抓过她挥舞着小拳头将她拉至自己眼前,额头碰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幽幽的说;“恨吧!只要能在你心里留下一点位置,哪怕是恨着,怨着,都有没关系。”

随之他捡起那两截断在血泊里被鲜血染红的手指,凑近她眼前晃了晃,不紧不慢的问;“如今一个残废还能比得上我吗?一个废人,你还要爱吗?”

“残废又怎样?废人又怎样?我就是爱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晓沁冷冷一笑,略显脏污的小脸上满是不屈,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愤恨;“像你这种恶魔,变态,就算是四肢健全也永远都比不上他,也就只有疯子,神经病才会爱你。.”

她瞪着他歇斯揭底的吼,清亮的眼眶里泛着几丝红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就是不肯让它落下,像是气急了,怒急了的样子。

“你还真是执迷不悟啊!”

不同于晓沁的怒不可遏,欧辰宇则显得十分的淡定从容,至始至终脸上笑意却是丝毫未减,他低低的叹息,声音里充满了惋惜,他捧起她的脸,俯首在她耳边低声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

闻言,晓沁的心尖猛的一颤,脸上的愤怒之色瞬间转变为浓浓的恐惧,心中不好的预感逐渐扩大,因为她知道现在的他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她慌乱的紧抓着他的手,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

他不言,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她微笑,这样的笑,让晓沁的心愈发的惴惴不安起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尖锐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硬生生的抠出了五个凹痕,白皙皮肤的边缘隐隐的泛红。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紧紧的抱着她挣扎不开的身子坐到了一旁的小床上……

随着他的拍手声落下,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她寻目望去,只见仍旧是之前两个魁梧的男人,只是这一次两人是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小型的银白箱子,直接走向奄奄一息的宋辉齐身边蹲下身来,而紧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人的肩上则扛着一道纤细柔白的身躯,那晃荡在空中显眼的金黄色直发吸引了晓沁所有的注意力。

在她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简依兰染了这种颜色头发,此刻晓沁的心里还是没有由来的一阵担心,一遍遍的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她,千万不要是她。从而忽略了一旁正被另一个男人强行注射不明液体的宋辉齐……

直到那人将那纤细的身躯被摔在宋辉齐旁边时晓沁这才看清那发丝下熟悉不已的容颜,心中唯一的一丝期盼也在这一刻破灭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去看她,可奈何欧辰宇的手臂却如烙铁一般紧紧的箍住她腰令无法挣脱,她怒瞪着他道;你抓兰兰来干什么,你到底想对她怎么样?”

“丫头,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没有要对她怎么样啊,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在哪吗?”欧辰宇耸耸肩,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

对于欧辰宇的回答晓沁根本就不相信,此刻,她已经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笑得越是无害的时候其实就是最可怕最危险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恶魔的化身,所做出来的事更是狠辣残酷。

可是,她也并没有在简依兰身上看到有任何的伤痕或是血迹,而欧辰宇似乎也没有想要起身动手伤害她的意思,至于那两个黑衣男人在扔下人之后也静静的退了出去,鲜血淋漓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但是,很快晓沁便发现了简依兰的异常,她脸色发红的仰躺在地板上,迷离的双眸半睁半合,一双小手胡乱的拉扯着身上的衣物,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小嘴一张一合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热字连带着低低呻吟声。

“兰兰,兰兰,你醒醒啊,兰兰,住手!兰兰……”见此,晓沁惊慌的叫着她,希望可以唤清她的神志,可是深受药物控制的她根本就听不见晓沁的呼唤,浑身如火烧般的难受令她更加大力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寻求一丁点冰凉的慰藉。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晓沁揪着欧辰宇胸前的衬衣恨恨的盯着他激动的问道。她知道简依兰会有如此反常的动作一定跟欧辰宇脱不了关系,一定是他对她做了什么她才会变成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欧辰宇也不打算隐瞒耸耸肩无所谓的回答道;“没什么,不过是给她打了一针而已。”

“打针!你给她打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是无辜的啊!”晓沁发狠的捶打着欧辰宇的胸膛,那积蓄已久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无辜!”任由她发泄的捶打着自己,欧辰宇嗤鼻的冷哼一声,随之神色冷酷的开口回答到;“她是很无辜,可是她不该帮着你逃离我,更不该去通知宋辉齐让他带你走,他们所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晓沁一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色愈发的难看。

是她,是她害了他们,是她害了辉齐,是她害了兰兰,如果不是她,他们也不会受这么苦,遭这么多的罪、

“我求你,我求你放过他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不快全冲我来,我求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晓沁低声下气的求着他,眼睛又红又肿,小手紧紧的拽着他的手臂,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哎!

他看着她,低低轻叹,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环住她后背的手臂微微一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按了按。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只是顺从的依偎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似妥协般的轻叹,以及他对她流露出的疼惜,她以为他是答应了、

“晚了!”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被他不轻不重的两个字给生生的扼杀了。她的身子一僵,脸上满是错愕,随即她慌忙的抬头看他,目光恳求,急切的说;“不,不晚,只要你答应就不晚。”

“傻丫头!”

他低眸凝视着她,唇角微勾,掀起一抹及淡的笑,修长的手指似有似无的轻抚过她的脸廓,语气依旧是那般的宠溺,目光下移,他的手指也已经直指她心脏的位置,眼中一片寒霜,但面上依旧是笑着的,他说;“这里已被别的男人占据,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不择手段的将他连根拔起呢?”

“既然敢染指我的东西,那么他就得付出代价!”

“不……没有……没有……”

他说这话时晓沁清楚的看见了他眼中的嗜血的杀意,她胡乱的摇着头,慌张的解释,可欧辰宇却突然伸手点住了她的唇,含笑的眸子看着她,淡淡的摇了摇头,可那笑,看在晓沁的眼里却远远比他发怒时还要来得可怕得多。

“丫头,你要张大眼睛看清楚哦!”

灯光下,他俊美脸上的笑愈发浓,但那眼神却让人有种入赘冰渊般的寒冷,他缓缓地说,口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孝,握着她的双肩将她的身子转向一边……

只见,眼前原本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宋辉齐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如一只猛虎一般,直接扑到了意识不清的简依兰身上……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一副活脱脱的春宫图就这样在两人眼前展开……

“啊……”

晓沁惊叫一声慌忙的转头不去看这眼前淫靡血腥的画面,然而欧辰宇却不肯如她的愿、他强制的转过头脑袋逼迫她去看,残酷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看见了吗,你爱的那个男人已经背叛你了,那是你的好姐妹,好朋友,难道你还想和她挣,和她抢吗?”

“不,不,不,我不要看,我不要看!”

她哭着喊,声音已经嘶哑了,她挣扎着,拼命的摇着头,眼睛紧紧的闭着就是不肯睁开,她想逃避,可是尽管眼睛看不见,但那传进耳里的男女呻吟声却是那样清晰刺耳的提醒着她有些事情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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