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前方这么一个金光闪闪的诱惑之下,萧仁就跟给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了。
萧仁血液循环都加快了,他都能感到自己的体温开始上升,脸上开始发热——激动的。偏生天道给他的身体的面部血液循环末梢不是很靠近皮肤——可以说是脸皮厚,所以他对面稳坐着的孙慧礼看他面上不动声色,还真以为这位竟然连美色也不好打动。
难不成这还真是为柳下惠式的角色?孙慧礼眉头微蹙,随后又被抹平,应该不是,根本就应该是一个没尝过事滋味的童子鸡!
伪童子鸡坐椅子上挪动了下屁股,最终还是觉得不要推脱对方的盛情邀请为好,好菜什么的,献艺什么的,温柔解意什么的,他绝对不是为了这个才动心的,而是抱着纯洁的研究目的去参观滴。
萧仁肃穆,正经的抱拳答谢:“孙公子如此盛情相邀,再推脱就是不识抬举了,到时候一定会到。”
孙慧礼心中一轻,面上露出一个笑来:“那明天到时候,们三师兄弟就恭候尊驾了。”
“客气了。”萧仁也笑。
俩对着笑眯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俩哥俩好。
孙慧礼转着什么心思,萧仁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内心还是有丝警觉的。
不去,就是明摆着不给这三杰面子。
不管是这古代的江湖世界,还是他生前混迹的黑帮。不给面子,有的时候弄不好,就是结下大仇怨的开端。
所以,孙慧礼的这个邀请,他是不管愿意不愿意,都是必须要去的。否则就是一个不识抬举,得罪的态度。
去,是必须要去的。不管对方打得什么主意,他只能去了才能知道,要不然弄不清楚这三想要干什么,反而是个隐患。
但是,去之前必要的保险措施他还是要做的。
这家伙蔫坏,临出门前,专门去黄婥跟前晃了一圈。
黄婥看他一身要赴宴的穿着自然是惊讶的问他要去做什么。要知道,萧仁的衣服可就那么几身,耐脏的厚布衣服,是外出行善和练武的时候穿的。今天的这一身衣物,居然是缎面的料子。
萧仁不喜欢那些个红的紫的绿的纯色的衣物,这些古代的审美里,色彩鲜亮的颜色衣衫才叫好看,他才没有穿的勇气。一个大老爷们,穿的跟个青春靓丽的姑娘似的一个色。
于是,萧仁的衣物多是些青色的,藏蓝色的,灰色的,黑色的,最亮眼的就是白色的。
清泉山庄,那些丫鬟们为他制作制秋衣的时候问他,要什么料子颜色。他就说了,白色的不耐脏,就做一身好料的,正式诚的时候穿穿得了。其他就是那些冷色系的,要说他是个沉稳的性子吧,这个时代年龄大点的还爱穿土色的,反倒他还不喜欢。
当时那些丫鬟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萧仁这个才十七八岁的少年会喜欢这么些个稳重的颜色,跟上了年纪的一样。但是,他是客,她们是下;他也不是主子,她们又没有打扮他的义务,于是萧仁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
今天萧仁穿的就是那件白色的缎面的衣衫。
十分的亮眼。
不同于他那些厚布衣服,尽管也是不错的料子,但是就完全没有缎面的衣衫,衬着的气质。
要衣装,马靠金鞍,这身衣服一上身,那魅力值直上百分之十几个点。
萧仁笑嘻嘻的把孙慧礼他们要请他吃饭的事情说了,却故意没有说要妓院请。
黄婥倒是没想那么多,平日里这三个师兄虽然有那么点烦,但是做事情礼数周全,倒是让挑不出礼来。
于是这姑娘就真的把萧仁当小弟弟般的叮嘱了一番,很欣喜的看着这个认来的弟弟得到三个师兄们的好感。
萧仁目的达成。
真要是有什么问题,日后里找他们算账的时候也算是提前黄婥这里挂个号。
相悦楼坐落水畔,夜色下,那装点众多的灯笼把水面照映的波光粼粼。还没有进去,就能感觉的出一股子高端的气质。
萧仁很雀跃,就跟要去参观着名景点似的满怀期待,有着一种见证历史的庄重感。当然,花姑娘美什么的,他才没有想。
外边,和不熟悉的跟前,萧仁还是能拿捏的住分寸的,他把对方三个当成邻片区不友好的抢地盘的帮派的中高层领导,高贵冷艳的肃着面容,淡定从容的迈进了夜华初上,热闹非凡的相悦楼。
一看见他往这边走,门口拉客的龟公一瞅这衣服材质,这气质,尤其是那张很有欺骗性的脸,顿时打起小心上前殷勤的拉客。
他们相悦楼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这扬州城能立住脚,并且众多的青楼里做得出挑,那自然时候有手段和后台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们这个做服务业的也不敢漫不经心的面对客,谁知道哪个背景后边没有什么物。
这一街区全部都是青楼花坊游船,如果不使出浑身的解数,那可是争抢不上客源的。
那些第一次来的,一进来就被迷花了眼,也不知道哪个好哪个赖,就算他相悦楼是扬州第一楼,美名也不可能传播的尽皆知,无他——有辱斯文。
这位少年气正沉稳,龙行虎步,龟公一看是给面生,就知道他应该是第一次出来行走,来到这扬州的烟花之地。
于是拿出三寸不烂之舌离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开始献殷勤的说唱似的夸他们的姑娘。
萧仁对他的话是一概不理。
最讨厌这些拉客的,态度过分的热情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种骚扰,不堪其扰,偏偏态度还十分的谦逊,让他想要一脚踹都找不到理由。
龟公一看这位没反应径直的走,顿时觉得此的不简单呐,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这个时代的就算是做个面子,也没有他这么爱答不理的。
龟公跟他别上劲了,殷勤的伺候左右,一直跟屁股后边的进了相悦楼。
本来他是门口招呼客的,客进了门,他就应该回门口去盯着,客则由老鸨招呼。
这位一时迷了心窍的龟公直到被站门口大厅迎客的老鸨不善的眼刀子狠狠削了,才惊醒起来,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老鸨未语先笑,带着一阵香风的飘了过来:“哎哟~这位可是面生的紧呐,第一次来们相悦楼吧?们这里的姑娘是各色风情的都有,也有擅长琴棋书画的,您看您是喜欢哪一种的?”
萧仁那板着的脸龟公走开的时候就缓和了起来,再一看这位实际年龄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那态度顿时就放松了。
萧仁就不喜欢动不动就闹脾气的小女孩,他就喜欢年龄大一点,别有一份女的成熟韵味,还保养的十分好的熟|妇,就譬如面前的这位老鸨。
这老鸨虽然三十多了,但是因为会保养,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这个年龄的女因为激素的原因,眉宇间正是充满风情的时候,分外的缭绕勾。
萧仁眉毛一挑,笑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老鸨抿嘴一笑,被萧仁的甜嘴逗的高兴。
要知道这个时代,二十岁就是老姑娘了,过了二十五六,这烟花之地的姑娘们不管怎样都会因为年纪大了而被下架处理,从高档的变作低档的转手到等级更低的地方去。她们年龄最好的时期运气好的被赎出去,会打算的就自己赎身寻个良嫁做妇,那些不俏的,不会打算的,就只能继续流落风尘,真正到年老色衰被赶出去。所以正当红的都是十六七被调|教的十分好的年轻姑娘和刚刚二十的有了待客经验更加贴心的女子。
像她这种年龄的老鸨,虽然面上看上去风光,来这里找乐子的男们面上不说,心里却很是瞧不上的,完全就是当一个接待使唤,基本上都不怎么正眼瞧她一眼。
很多年没有被以这种欣赏的眼光看过了,老鸨心花怒放:“们都叫莲夫,公子也这么叫好了。”
“莲夫……”萧仁仿佛是把这三个字放嘴巴里慢慢的嚼动一样,慢慢的吐出这三个字来。
莲夫被他这么包含暧昧的一叫,竟然心跳脸红,难以招架。
废话,他萧仁的调情手段也不是盖的好不好。他前生怕被沾惹上什么不干净的病,所以从来都不沾那些小姐们的身子,但是那种场所他们这种身份的断不了经常去,也就只能过过嘴瘾,尽情的调笑这些个女子,把她们挑逗的心跳脸红,满足一下大男的心理。
那个时候的男的手段就多了,可比这古代的男子们会说些甜言蜜语,放得下|身子的做情趣。
莲夫眉目含情,眼波莹莹一递,竟然是直接奔放的抛了一个媚眼来。
“……公子,还没说呢。”莲夫低低一笑,显然是打算如果一会萧仁张口一说要她作陪,她也就直接亲自上了。
“是被一个叫做孙慧礼的邀请来的,直接带过去就是。”萧仁说道。
可惜他是被请,不好自己直接门口就点单,如果是他自己,肯定就直接选这个莲夫了。
他来此地吃花酒,本来就没打算此过夜,来青楼领略烟花之地的风情,有哪个比老鸨更加的经验丰富,作陪吃酒耍乐,那都是最佳选。
套用下现代的概念,这位就是高级会所的老板娘,被老板娘招待,那才是最有面子的!
莲夫的嘴角笑意明显的一僵。
萧仁此时正跟她对视,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动声色的,“怎么?他们还没到吗?”
看来还真有什么问题,待会要注意才是。
莲夫一挥手中熏的香喷喷的帕子,呵呵一笑,掩饰住嘴边,说道:“三位大爷可都是来了,原来您就是他们等着的客。小女子此恭候多时了,请吧。”
莲夫的身材并不单薄,她的个子一众女里属于比较高的那种,得有一米六九,将近一米七。
这古代是个大个子的女了,她身上很丰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肉光致致,充满了成熟女的魅力。
萧仁跟她的身后,很不地道的YY着。
前边莲夫则有些纠结,这位就是被沧涧三杰邀请的客。莲夫手低下的魏红来说项,还许诺做好了有赏钱拿,她难得看上一个,是要按照预先安排?还是……
莲夫咬唇纠结。
萧仁浑然不知,他就要步入家的温柔圈套,只是跟莲夫身后蹬蹬瞪的上楼,穿过拐来拐去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大隔间门前。
品香居——这间阁楼上挂着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萧仁看见这字,回头一看前边走过去的隔间前边也挂着一个牌匾,想必也是名字。
还挺风雅,每间都取个名字,VIP待遇啊。萧仁暗想。
莲夫推开房门,门里的话语顿时停了,一个声音传来:“是萧仁兄弟来了吗?”
莲夫站住了脚步,她站一边,把着门,回头看着萧仁。
萧仁对她一笑:“多谢夫带路。”
就与她擦身而过,一股子年轻男子的气息就直扑过来。
莲夫眼神复杂,不知道想些什么。最后,她紧了紧手指,坚定了神色,带上门走了。
这个隔间很大,大约有五十多平米,楼间距也不小,四米高的样子。
垂幔华沙,里边摆得不是桌子椅子,而是沿着墙壁边摆着木榻,木榻上有个小方桌,孙慧礼此时作为东道坐正对门的那个,旁边的几个木榻上则分别坐着胡宿、马致学,一进门是一个屏风,屏风前边一个小木台,一位穿着艳丽的姑娘正端坐其上,身前摆着一把古琴,此时正好奇的扭头望着萧仁。
萧仁一看这位长的很漂亮的姑娘,知道她大概是那位献艺的红牌姑娘魏红了。
萧仁深吸一口气,冲看着他微笑的魏红姑娘一笑,暗自摸摸藏好的从吴大夫那里隐晦的要来的解酒药、解迷药的药、还有迅速排掉春|药药物,心中大定。
来吧,眼前不过是红粉骷髅,他才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