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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登闻鼓(上)(剧情)



彤云密布,朔风骤起,偌大京城蒙上层阴霾,竟如名画褪了,泛着晦暗的昏黄。行人皆步履匆匆,小贩也忙着收摊,唯有登闻鼓个孩子未曾理会这风云突变,依然执槌猛敲,高声喊冤:

“要告何千岁!他冤枉人!他要打死先!”

过路的平民皆向他投以怜悯的目光,却敢停脚步,劝上劝。毕竟,若还想全手全脚活着,就别惹上位何千岁。

至于这傻孩子……恐怕活了。

远处传来阵马嘶,正是缉事厂的番役们闻声而来。众人纷纷闪避,或钻窄巷,或跑小店,更有甚者直接藏身树后。整条街霎时变得空空荡荡,只有登闻鼓还在执着作响。

“要告何千岁!他冤枉……啊——”

孩子挨了记窝心脚,登时仰面翻倒,鼓槌从手中掉落,骨碌碌到了街对面。

“哪里来的崽子,敢跑这儿撒野!”

棍凌乱打,幼小的身躯在暴虐中无助挣扎。躲在树后的人捂紧耳朵,敢去听些凄厉的哭喊。良久,马嘶声渐远,街市重归平静。人们纷纷挤藏身之,奔向属于自己的屋檐。

冷雨沥沥,在石板上敲清脆乐曲,绯蔓延开来,将缩成团的幼小身躯裹挟。路人纷纷绕行,甚至敢多瞥眼,毕竟,缉事厂当街打死人早已是什么新鲜事,若想落得同样场,就收起恻隐之心,老老实实当个看客。

至于尸体,缉事厂从来管。往往是京兆府的人看过眼,以有碍观瞻为由,抬城郊草草掩埋了事。就算有亲友去祭奠,也得做贼般偷偷摸摸,在没人的方哭两嗓子,这条贱命,就算有个了结。

衣着清贵的行人撑伞而过,为首的公子向登闻鼓望了望,神莫名。

这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待到天晴明,街上又热闹起来时,登闻鼓已是干干净净,连血迹都没留。

据说有人亲眼看见,两名京兆府差役打扮的男子曾来过,把小孩的尸首拿草席卷,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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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立国之初,百姓击登闻鼓真可直达天听。曾有京民某氏于清晨挝鼓,只因家中丢了头猪,太祖皇帝听罢哭笑得,最后赏了他几千钱,让他自去买猪。此事仅被史官记了来,更被说书卖艺的了去,得天皆知、传百世。

然而,国祚承继至,历经几代昏君,登闻鼓早已形同虚设。安坐于重重闱之的帝王根本听到百姓击鼓鸣冤,更看到街头巷尾的血泪,只知味高乐,哪管万民疾苦。

当天子也是如此。

墙之,派岁月静。殷广祜正闲坐御案前,专心致志摆着块玉。

“陛……”

“嘘!”

细锥在指间小心翼翼挪动,耗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玉料上浮雕的雀鸟终于有了眼睛,霎时灵动起来,呈宛转高歌之态。

殷广祜缓缓吐气,甩了甩手,头也抬问:“又有什么事儿?”

“陛,这是秋后即将处刑的逆党名册,请您批阅。”

何立在御案前,姿态谦卑、笑容合宜,丝毫像是传闻中个荼毒海的何千岁。

“怎么又来?之前是刚批过份吗?”

“回陛,之前份讲的是谁该处决、何时处决。日这份讲的是这帮逆党分别该处以何等刑罚。”

“啧,麻烦……呈上来罢。”

侍奉在侧的几名小黄门赶紧研磨蘸笔,殷广祜接过奏本,懒懒扫了眼,用朱笔潦草划几,便把奏本丢回何手中,复专心琢磨手中玉料。

“行了,没事儿就罢,别天天来烦朕。”

“奴知罪,奴知罪……只是,还有言,奴冒死也要说。”

“你怎么也学起朝臣们,满嘴死呀活呀的,没点忌讳。说吧说吧,赦你无罪。”

“谢陛。奴只是发现,此番清查来的逆党,多身稷书院。而睿亲王……”何谄媚笑了笑,才继续:“奴在这里伺候的年头久了,旁人都知的事儿,奴却知点。睿亲王也在稷书院待过两年呢!奴便担忧……”

殷广祜耐烦摆摆手,:“你又是知,祺哥儿天心脉弱,药吊子日没断过。后来还是翰林医官院的柳泉林推荐了稷书院的山,说他虽行医,却着实深明医理,儿又清静,山水也,或可试。祺哥儿虽去了两年,过治病罢了,何况也没怎么治,最多是把汤药换了丸药,病根子还在呢。有什么担忧的?”

“是是。但俗话说得,怕万,就怕万啊!”

细锥“啪”声掉落,径直到何脚边。殷广祜终于抬起眼,笑问:“何,祺哥儿得罪你了吗?”

何脸上的笑容顿时僵,连忙跪磕头。“陛明鉴!奴只是于公心,说些揣测而已。”

“起来起来,瞧你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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