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只有我知道其中的苦楚。

亲家母一听要让她带孩子，连忙进来充好人：

“姗姗，不准你这么跟你妈说话。”

“不就一块提拉米苏嘛，道什么歉啊，姐姐想吃，我下次再给你买就是。”

女儿立刻挽上亲家母的胳膊，蹭着她肩头撒娇：

“还是我婆婆大度明事理，知道心疼人，不像某人，尽给人添堵。”

说完，她拍掉我手里的衣服，撇嘴嘟囔：

“别矫情了，我让你跟我们一起去提新车总行了吧？”

不等我说话，她就拽着我的手往外走。

挤上出租车后，她扔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小笼包：

“只知道自己偷吃，懒得连早饭都不做，害我们只能在外面吃这种没营养的早餐摊。”

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头一阵阵发晕，再不吃东西，随时都可能晕倒。

我顾不上烫，拿起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塞。

刚咬一口，耳边传来女儿轻蔑的嘲讽声：

“你饿死鬼投胎吗？跟上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丢死人了。”

亲家母在旁边跟着笑，说出来的话更是扎心：

“姗姗，你妈这吃法，你和明宇可得多挣点钱，不然哪养得起啊。”

女婿没反驳，只是跟着笑。

出租车司机听到动静，也从后视镜里瞟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打量和轻视，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嘴里的小笼包堵在喉咙里，又干又涩。

“我有养老金，不用他们养。”

我低头又塞了一个小笼包，冷着脸回怼。

女儿脸色瞬间拉下来，冷哼一声：

“你有养老金了不起？等你老的爬不动了还不是要指望我？”

“真没意思，东西也吃了，还摆张臭脸，搞得跟谁欠你似的。”

车内陷入死寂。

一路颠簸到 4S 店，女儿女婿兴奋地围着心仪的汽车转。

我脸色惨白，每走一步都是天旋地转。

旁边的店员小姑娘看出我的不适，赶紧上前扶住我，语气关切：

“阿姨，您是不是不舒服？快坐这歇歇。”

她扶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很快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我接过杯子喝了好几口，里面还加了蜂蜜，身体感觉好多了。

捧着杯子，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陌生人都能看出我不舒服，可我的女儿、女婿，却连正眼都懒得看我。

头晕的症状渐渐缓解，刚想跟小姑娘说声谢谢，就听见女儿阴阳怪气的声音：

“妈，你可真有福气，要不是我带你来，你怕是这辈子都体验不到被人伺候的感觉。”

女婿和亲家母也走过来。

女婿拿着刚选好的车钥匙，在手里摸了又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