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齐铭钰自尽牢中



看着两人的身影一点点融进夜色,南宫锦眸光沉沉,却是没有阻拦。

袖中的手紧了紧,却又松开。

如今的他,还护不住她。

李延瑜抱着秦染回府,立刻就吩咐人去请大夫。

把她放在床上,站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人。

李延瑜呡紧了唇。

上次一别,还是七年前。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还记得那时候的秦染,还是个鲜活骄傲的少女。

如今却躺在这里,死气沉沉。

而少女脸上的稚嫩也早就没了,长成了一个更加明艳动人的大‎‌‍美‍人‍‌­。

不多时,大夫来了,给秦染把完了脉,便忍不住叹气。

“如何?”李延瑜有些紧张,连声音里都带了明显的担心。

“不太好,这位夫人似乎受过许多旧伤,这次又太过疲惫,身心劳累,只怕以后会影响生育能力。”

老大夫见李延瑜如此紧张,又见床上的人虽美,却明显是二十多岁,所以下意识的就误会了。

无他,天启女子身份地位不高,一般大家小姐,十五岁及芨就可以嫁人。

十八岁以后便是老姑娘了。

“你先开药吧,尽力去治就好。”李延瑜呡唇,并没有解释。

陛下没有召秦染回京,无诏回京,是大忌。

所以不能让人知道秦染已经回了京。

大夫下去开药,李延瑜坐在房间里发呆。

一时间诺大的房间很是安静。

安静的甚至还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药还没有来,倒是先迎来了一个人。

“大人,夫人来了。”门外,是下人通报的声音。

“让她回去,就说我忙着。”李延瑜蹙眉,有些不耐烦。

他并不怎么喜欢他的这个夫人,但无奈母亲坚持,他只得娶了。

门外,年轻的女子听到下人的回话,委屈的咬了咬唇

“我只是来看看夫君,听说他最近心情不好,我放心不下。”

“夫人回去吧,等大人忙完了自然会见你。”下人低头。

最后,李夫人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出嫁从夫,她必需听从,否则就会更不得夫君喜爱。

结果刚走出没多远,就碰上端着药走来的下人。

“等等。”李夫人叫住她“你的药是给谁的?大人病了?”

“没…没有。”下人低头,一时间有些吞吞吐吐。

今天大人突然带回来一个‎‌‍美‍人‍‌­,看样子很是在乎。

这药也是给那‎‌‍美‍人‍‌­的,可这也不好说啊。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李夫人脸色冷了下来。

“是…是给大人带回来的一个姑娘的。”下人低着头,再李夫人不悦风目光中不得不交代。

“好了,你走吧。”李夫人一怔,对着她挥了挥手。

等人一走,脸色就沉了下来。

什么‎‌‍美‍人‍‌­,我看就是一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夫人?”贴身的丫鬟担心的开口。

“回去!”

……

边关,司祈年没有追上秦染,担心的日日无法安睡。

最后,只得主动写了一封回京的折子,命人送去京都。

只希望陛下能批。

而与此同时,天牢中,齐铭钰仰头喝下了毒酒。

等被人发现时,身体已经没了温度,旁边只留了一封替秦家求情的血书。

齐铭泽正在府中搂着‎‌‍美‍人‍‌­喝酒,贸然听说了这个消息,神色瞬间僵住了。

叫嚣的少年还想说话,旁边的少年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不自然的叫道“这不是秦公子吗!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锦衣少年虽然一时叫嚣的很是嚣张,但此时看到秦阮之却明显的感到心虚。

正在叫嚣的少年闻言猛地看了过去,然后瞬间噤声。

而本来正想揍人的司祈年却是身形一顿,然后缓缓的转过了身。

本来只是有些尴尬,但当看到秦染的瞬间,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秦...姑娘......”

司祈年本来想叫她的名字,但语气顿了一下,还是该了口。

今天的秦染女扮男装,长发被簪子束着,几缕发丝垂在額前,俨然是一个唇红齿白的温润公子。

而他的这一声,也让本来没有注意到秦染的锦衣少年看向了秦染。

说来都是老相识,只是两人只见过小时候的秦染,从来没有见过长大后的秦染,所以刚才没有认出来。

此刻听了司祈年的话,仔细看去,才认出秦染。

和小时候的风风火火的假小子秦染不同,此刻秦染五官更加精致,肌肤白皙剔透,即使是男装依旧依旧俊逸不凡。

刚才叫嚣最凶的少年微微张大了嘴,不可置信“你...你真的是秦染?”

秦染面上并无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道“李小公子,好久不见。”

眉眼间的那股沉稳,却看的被她叫的李延俞的心口狠狠一滞。

李延俞收回震惊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她道“真的是你?!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敢反驳我啊!你反驳我啊!”

昔时人已没,万事难从头。

秦染看着他,忽然很轻很轻的笑了笑,然后道“长大了,自然不喜欢闹了。”

李延俞被她堵的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只直直的瞪了她一段时间,然后狠狠的一甩衣袖“秦小染,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呢?狗吃了吗?!”

面上一片逼视嫌恶,李延俞的眼眶却微微发酸。

这样沉静隐忍的秦染,不该是她,她...明明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才对!

秦染依旧无动于衷“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就仿若无人的从几人身边走过,中间仿佛从来不曾看到刚刚替她打抱不平的司祈年。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司祈年想叫住她,最终却只是袖中的手动了动。

慕容舒说的没错,他后悔了。

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摇尾乞怜的去讨好人。

夜里的风有些凉,一阵又一阵在巷子里吹过,带来了草木的清新。

南宫锦一直和秦阮之站在原地没动,其他人不曾瞥见司祈年的小动作,他却是看到了。

司祈年一抬眸,就对上了南宫锦略带嘲讽的视线,不由脸色一冷,抱拳道“在下还有事,告辞!”

说完不等秦阮之两人回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身影被黑暗淹没。

“怎么办?”刚才提醒李延俞的少年看着几步外一直不曾说话的秦阮之,担心的拉了拉李延俞的衣袖。

李延俞嫌弃的甩开他的手,心中虽然也有些虚,但还是鼓起勇气抬了抬下巴,对着秦阮之叫嚣道“怎么!想打架吗?小爷可不怕你!”

秦阮之还不稀罕和他这种毛头小子计较,只随意的瞥了一眼“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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