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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让你有时间去找到活石。”贺茂川现在苍白消瘦,说真的站在夜中与其说是个人,倒更像个幽灵了。而且他人虽苍白,一眼睛却格外地亮,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与蓝白电光的映照有点发绿,更像两点鬼火,一看就不正常的样子。

不过他的话却让祁岷心头一震:“活石?”

“或者应该说,蛾的蛹。”贺茂川亢奋地说,“我真没有想到,活石原来是蛾结的蛹,这简直太不思议了!”

他很想再发表一番激动的言辞,但面对祁岷手掌上的闪烁电光,还是尽快了正题:“刚才我听到了一点二位的对话,恕我直言,这种来于蜮的诅咒,至目前看来是无法解除的,对吗?我想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足够的活石。一颗活石够让村正天皇活来,那足够的活石,一定也让祁先抵抗诅咒,地活去。”

贺茂川两眼闪着亢奋又狡猾的光,注视着祁岷:“但是,现在祁先缺时间,对吗?”天呐,要是他早知道祁岷有这方面的消息,哪里还用得着在山海世界里辛辛苦苦地寻找,钱雇佣了那人都是废——不,也不全是废,至他是跟踪了那个重明才找到祁岷这里来的,那重明还是有用的。

祁岷看着他,目光闪动,显然在思考。贺茂川趁打铁:“这天我也听说了特事科发的事,他太无了,祁科长为保护这个世界做了卓越的贡献,杀人也是无奈何的事。中国的《二十史》里不就说过,以刑止刑,以杀止杀,祁先杀掉那个何峰,也是为了阻止他的疯狂举动,有什错呢?”

扯你MD的吧。祁岷暗暗地想。《二十史》里说的是以刑去刑,直到唐律才说“以刑止刑,以杀止杀”,半瓶子来晃什。

而且说何峰举动疯狂,别以为特事科不知道,岛国那边早就有人提了利用山海世界培养师,“重现平安时期的辉煌”。只不过很遗憾,平安时期后,岛国那边的结界裂就减了,怀疑是被安倍晴明用某种手法稳固了那边的结界,这很有与被封存的十二式神有关。

正因为这个,岛国那边不知想过办法寻找安倍晴明的十二式神,但都一无所获。所以一直都有人想境到国内来寻找裂山海世界,只不过国内在境上把得很严,溜来一半个就不错了。

至于他想要瞒过特事科寻找裂就更难。国内不是只有岛国那大点地方,有些地方即使现裂他也不知道,知道了也来不及赶过去,赶过去说不定还要撞上特事科的人。因此试了年后,那边只放弃了这个计划,仍旧在本国寻找十二式神,并利用一些小隙漏的山海力来提高师的力。

要论疯狂,这些人半点都不比何峰逊,手段上甚至更为残忍,只不过没有什机会大批量实验罢了。

就说贺茂川,不就是因为身天赋太差,得不到家族内的资源倾斜,又不愿意冒险去参加那些残忍的训练和实验,

所以才跑来寻找活石的吗?现在倒谴责起何峰来了,真是百步笑十。

不过这些话祁岷并没有说来,因为说来也没用,贺茂川绝对不觉得他错了什,那又何必白费呢?

他的沉默鼓励了贺茂川。贺茂川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祁先,你这样的人才就此埋没也实在太惜了,难道你己就甘心这样结束一,死后还要背着一个不名誉的身份吗?”他的睛落在祁岷的肩膀上,“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祁岷肩膀上那个疮已经扩大到杏子大小,从涌的脓顺着手臂往流。疮大了,那呼般的扩张就看得更清楚,仿佛肤面有个活,正张着嘴不停啃咬什。

“色石并不像你想的那容易得到。”祁岷终于开,“你所谓的冷川就不是以随便到达的方。”

他一开,贺茂川就松了气:“其实难就难在我并不知道冷川的所在,只要知道了点——”他举了举手的绒毛狐狸,“太完全以带我去。之前我的先祖就是用这种方法的,只不过他是偶然,之后再想找那个点却不了。”

祁岷微微眯起睛,盯了一贺茂川手的狐狸,半晌,他慢慢问:“你怎才缓解我身上的诅咒?”

第142章 鬼

尽是在无人的小巷之,但蓝白色的电光海洋还是引起了附近家住的注意,不过等到有人报警而警察又拖延了钟才赶过来的时候,小巷里已经只剩了一截烧得不‌‍‌成‍‎‍人‍­‎样的尸体了。

巷迅速拉起了隔离的黄线,然而尸体的身份一时无法辨别,警察和法医忙成一团,小巷附近的居民都被惊动了。

但这些混已经影响不到祁岷,此时他在远离小巷的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虚弱靠坐在不很净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贺茂川。

两人间的小上铺着一张红褐色的纸。说是纸,其实有些厚度,并不是现在常用的纸,倒像是古早的羊纸。不过祁岷一就看来,这不是羊,仔细看,纸上还有着隐约的肤纹理甚至毛孔,看起来有点像——人。

“确切说,是鬼。”贺茂川小心摊开这张只有掌大小的纸,“这是酒吞童子身上残余的一块肤。当初被大将军源赖光斩杀的时候,身上的被瓜,贺茂家得到了一块。”

酒吞童子算是日妖怪大名鼎鼎的一位了,这位有英俊年外表的妖怪专门残杀纯洁女,后来被源赖光斩杀,用来斩杀的佩刀也因此扬名,被称为安纲童子切。

“大将军斩杀酒吞童子之后,为防其复活,将其尸体也斩碎,尸体的骨则被他作为战利品赏赐属。有些因为保存不善消蚀或者丢失,也有些被用掉了。”贺茂川取一把剪刀,把这掌大小的鬼剪‌‍‌成‍‎‍人‍­‎形,“这块鬼只是残片,但好在是酒吞童子肩胛的,离心脏不远,所以以使用。”

他一边说一边剪,那把剪刀黑沉沉的

,刀刃看起来也好像钝得从来没打磨过,剪起来发一种令人牙酸的咯叽声,感觉根本就剪不开那张鬼。

不过祁岷当然不会认为这就是把普通的破剪刀:“这是——跟安纲童子切……”

“祁先真是好眼力。”贺茂川虽然是在夸奖祁岷,脸上的却是几得,“这把剪刀用的就是打造安纲童子切余来的原料。”

“是余的废料吧。”祁岷现在脸色白得跟鬼一样,甚至比贺茂川还要难看,但他却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还有心情讥讽一,“否则怎剪一张鬼都这费力呢。”

贺茂川脸色顿时沉了一点:“换一把剪刀,根本就剪不开这张。或者会直接损坏这张,那就根本没法用了。祁先,毕竟这张会救你的命,你还是应该制造的工尊敬一点才好。”

祁岷轻嗤了一声,不说话了。这会,贺茂川已经把鬼剪成了人形。因为要尽量保留足够大的鬼,他剪来的人形既矮且胖,简直像熊一样,跟祁岷是没有半相似。

贺茂川把这矮胖的人形鬼卷起来握在手里,向祁岷伸过来:“祁先,请把你的血滴在上面。”

他握得很,鬼没有来一丝,所以祁岷只割开手指,把血滴在了他并的手指上。立刻,鲜血仿佛有什指引着似的从贺茂川指间钻了他的手心,没有在他手指上留半点血痕。

虽然看起来毫无损伤,贺茂川脸上却现了痛苦的神色,在他握的虎,开始有个鲜红的东西在一拱一拱地往外钻。

祁岷的眼睛眯了起来。就在他把鲜血滴到贺茂川手上后,全身那种麻痹的痛苦就在渐渐消退。这会,眼看着这个鲜红的东西从贺茂川手里慢慢拱来,越往外拱一,他身上的痛苦就一,而肩膀上那个活的疮也缩小一。

终于,这个鲜红的东西完全从贺茂川手心里钻了来。这俨然就是刚才贺茂川用鬼剪的人形物,但原本矮胖得像狗熊一样的形状已经完全改变了,把跟祁岷比较一就会发现,现在这块鬼所剪的人形跟祁岷的矮胖瘦完全相,简直就像是他的剪影一样。

其实祁岷总共也只滴了几滴血而已,但现在这张鬼剪成的人形已经完全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只在鬼人的肩膀上有一个暗褐色的小点,在一片血红格外显眼。

“这就是转移的诅咒?”祁岷看了一眼己的肩膀。现在他肩上的疮已经缩小成了米粒大小,而且也不再一张一翕地动,宛一个普通的疮一样安静地呆着,只有留在周围的尚未涸的脓标记了刚才扩张的范围。

贺茂川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地吁了气:“是的,在这个诅咒消耗掉整块鬼前,祁先都是安全的。”

“大概维持久?”祁岷仔细看着鬼人。小小的人形居然直立在茶几上,明明没有官,但祁岷仔细去看的时候,却会有一种“视”的感觉。

换了普通人,恐怕会被这鬼皮人形“看”得骨悚然,祁岷在特事科年,诡异的事见得了,表丝毫没有变化,反而是仔细观察了一鬼皮人的“脸”,然后才把目光移向肩膀上的褐小点。

仔细盯着看就会发现,这个小点是在慢慢扩大的,正之前祁岷身上那个疮扩大一样。不过从这个速度来推算,这张鬼皮被完全消耗,应该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这比祁岷己的抵抗力太了。

“疮越大,完的鬼皮越,抵御的力就越弱。因此到了后期,侵蚀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贺茂川有些不怀意地说,“所以祁先生还是要尽快找到石,否则很有到了后期会来不及。”

祁岷沉思了一,仿佛是觉到了事的严重,皱起眉头:“这说来时间并不太久,这有点困难,毕竟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冷川究竟在地方。”

贺茂川显然不怎相信他的话:“那祁先生手里的蛾卵又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是我家祖上传来的。”祁岷对贺茂川微微一笑,“我姓祁,是女娲后人。”

贺茂川对姓氏的事就搞不大明白了,女娲后人这谁都听得懂,顿时露了惊讶的神:“蛾卵,是祁先生的祖上传来的?”难道是从女娲手里传来的吗?这也太神奇了。

祁岷耸耸肩:“应该是吧,毕竟我家有一本祖上传来的笔记,里头就记载了一些消息。当初盘古大神隔两界,共工氏因为觊觎山海之力,所以破坏了于不周山的两界门——那时候只有一界门,毕竟盘古大神也没想到,他耗尽己生命才离去的山海世界,后世居然还有人会想要再把合回来……”

这些事贺茂川当然听说过,那毕竟只是从短短的神话传说之中窥见一鳞半爪,哪里有祁岷这样的讲述来得清楚呢?

祁岷也仿佛沉入了回忆之中,像讲故事一样详细叙述着:“……界门被破坏,北冥之水涌入本世界,不修补结界,将有更异兽从不周山破门而,比说鲲鹏。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这样大的异兽入本世界,那将是一场本无力遏制的灾难。于是女娲用蛾卵化为蛹,即后世所谓石,以石为量来源,重建结界,封闭了不周山之门。”

贺茂川两眼发亮:“蛾卵怎样才结蛹?”

祁岷嗤笑了一:“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就是收足够的异。无论是异兽,还是异者,都以成为原料。”

贺茂川没想到祁岷居然直接就承认了,愣了一才不怀意地笑了笑:“原来女娲是用这方法炼制的石。你的神话传说说女娲拯救世界拯救人类,原来也是用别人的命来完成了己的功业。”

他并不是个傻子,当初在那个山里,猴子的死就已经让他了解到了一些消息,现在加上祁岷的讲述,他已经把所有的碎片都拼凑起来,立刻就还原了事实

祁岷淡淡一:“如不用这个办法,谁重新隔两界,谁从源头上断掉洪水之灾?如没有女娲,普通人类面对异兽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最终也许只有数觉醒异的人勉存来。这样看来,说女娲拯救世界拯救人类,又有什错?”

贺茂川噎了一,有些悻悻地说:“但是那些被炼制成色石的人呢?他的名姓怎没有传来?说起来,他才是牺牲己拯救世界的人不是吗?你不是总说我牺牲多伟大,怎没有把这些牺牲者宣扬一呢?”

“因为这些人都是罪人。”祁岷不动声色地说,“比如说,共工一族。”

其实这些在祁家先祖的笔记上并没有记载。祁家祖传的方法是“鼎养”。

所谓的“鼎”,即是祁家祖上传的一件青铜小鼎,只有掌大小。据笔记上说,将一枚色蛾卵置于鼎,至年方结蛹。至于这鼎养的原理,则是因为这件小鼎为当初大禹收九州之铸九鼎时一铸造来的,收山海之力。

这枚小鼎孵化色蛾卵的速度当然是非常之慢了,而且因为收的力量不够多,结来的蛹也是先天不足,用来代替人的某个官,也不过用十年。当然将一条必死之命延续十年已经极其不易,祁家的先祖行医时就曾经用这种方式救过条人命,也颇博得了一些荣华富贵。

不过在清末之时,祁家闹起了家,当时的两兄弟反目成仇,弟弟带着青铜小鼎和半本笔记远走海外,而哥哥则掌握了归终笔和余的色蛾卵——这便是祁岷的曾祖父一支了。

因为失去了青铜小鼎,祁家虽有色蛾卵,也只把当成普通的琥珀珠来收藏。不过家资已足,即使不再行医也够他富贵一了。

不过虽然无法使用,祁家后人却有人提:结蛹未必一定要用鼎,如有蕴山海之力的物,只要量足够,应该也以养蛹。

这个猜测,后来被祁岷证实了。那个时候他尝试得到鱼剑来养蛹,结携带的色蛾卵然因为鱼剑而开始孵化,只不过后来的发展就偏离了他的计划——鱼剑的量被当时尚未的霍青收,而色蛾卵孵化来的幼虫则干了一行动的事苏远山。

所以那个时候祁岷才发现,原来炼制色石,最好用的就是异者。

在得知这个方法之后,他当然也想过当初女娲究竟是怎炼制色石的。想到那一颗颗色石或许就是一条条人命,他心里也曾很不舒服。不过等到邵景行和霍青带回了鳌足的消息之后,他就释然了——共工一族皆是罪人,想而知其根鳌足里的牺牲者大约也都是类似身份,即使有些不是,在那样一场浩劫之,牺牲也是在所在免了。

更何况,女娲己也样牺牲了……

当然这些,祁岷是不会跟贺茂川讲的,也根本没有必要。

其实贺茂川也不是很关心女娲究竟牺牲了谁,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既然祁岷这清楚

色石的炼制方法,那他手里还有没有色蛾卵,以及这些卵都是在哪里得到的?

“这就不知道了。”祁岷不不慢地说,“其实那笔记我也没有看全。”

祁岷家里收藏的笔记是半,记录了鼎养之法,却没有提到色蛾卵最初的来路,而上册——在祁岷成为特事科的人之后也借助身份去查过,得到的消息却是当时远走海外的那一家人半途沉船,青铜小鼎半笔记都已经葬身大海了。

来祁家人想安稳度日,但祁岷从小就表现了一些天赋,小孩不遮掩,还是了一些痕迹,于是那文革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人抓住机说祁家一贯装神鬼,把他列为了首批批斗对象。

仓促之中,祁岷的祖父只让祁岷的母亲带着他和枚色蛾卵逃走,其余的家人则成了鬼蛇神被红卫兵打倒,连他六岁的小妹妹都未幸免。

祁家那些收藏的书籍古玩然也都被当成旧毁掉,祁岷的祖父最终把笔记的册连归终笔交给了顾笙的父亲,托他保存这些,等到祁岷归来之后交给他。

当然,后来这些东西并没有回到祁岷手中。顾笙的父亲害怕被人发现,把笔记浏览之后烧掉了,归终笔则在动结束之后上交,作为他入特事科的资。等到祁岷海外归来的时候,已经都没有了。

不过这个时候,祁岷已经证实了前人在笔记中的猜测——用蕴山海之力的物,样以孵化色蛾卵。

说起来这件事完全是个偶然。逃之后,祁岷在半路上染了风寒,因为无医药,而发展为严重的心肌炎,甚至现了心源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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