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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老实。”邵景行觉得己老实得像个好学生，“我刚才是在说正经事，是你不理我嘛。”
霍青有点无奈地沉默了片刻，回答：“有。”
有？邵景行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你有办法去了吗？”。
唉，霍青哪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这一害羞，说话就那言简意赅的，害他都听不懂了。
不过这个问题以放到以后再说，重要的是前的问题：“有办法了？”先得离开这个地方，想办法回世界去。
“现在也不确定，只是试一试。”说起正事来，霍青脸上的度终于去了，“那个人偶，应该是感应到了量才会活动起来。”
“诶……对。”邵景行很意他的判断，“这鳌足里都是异者，如是防着他逃了——”那当然最方便的就是异辨识法。如有人的异被幼虫光还没死的，那离开也无妨了。
“所以我先试试这个吧……”
霍青所说的“这个”，就是他从鳌足底捡上来的九曲珠——整整半背包。
坐在鳌足的脚趾上，邵景行活动一身，终于觉得己由半身不遂又恢复正常了：“你是说用珠把这些人偶引开？是速度还挺快的……”而且他之前就计算过了，这些人偶也有一个活动范围，一旦超那个范围就不再理睬，而是重新回到鳌足周围。
所以，即使他把人偶引到最远处，还没等他逃足够的距离，这些人偶又会回防到原处了。当然，这主要是邵景行跑不快，在拖两人后腿。那他现在这样，怕不是拖后腿拖到，更跑不动。
“不是引开。”霍青一边说，一边已经从指尖一条钢丝，把十颗九曲珠串成了一串，好像一个大的项圈，光闪闪发光，还怪漂亮的。
是的，这里好像始终太悬，简直像是极昼一样。从霍青和邵景行走进这地方，直到他在鳌足里这样那样搞了好久，再来太还是在原来那个地方似的。这足以证明这地方应该是个人造空间，不是正常状况。
霍青一气把捡上来的半背包九曲珠都串了起来，手里拎着六串大的项圈，从鳌足的脚趾上跳了去，向尊人偶走去。
邵景行瞪大睛看着他，然霍青走十步，那尊人偶就动了起来。
霍青直接就向一尊人偶冲了过去，但他不是要跟人偶搏斗，而是冲到近前，就把手里的一串项圈扔了去，像扔环似的，从刚刚走近要弯腰的人偶去，在了脖上。
卵壳并没有份量，即使十颗串起来，再加上一钢丝，对大的土偶来说都不过九一，所以那土偶看起来对这个项圈毫无反应，只顾着去追霍青了。
而霍青扔完项圈，立刻就往回跑，重新跑回了鳌足周的“安全圈”里。
他跑进安全圈，异似乎就被鳌足屏蔽了，然后
——邵景行目瞪呆看着旁边的人偶先是停了一，随即就转向了那个脖上被圈的人偶，然后一胳膊就抡了上去！
己人打起来了？邵景行愣了秒钟，猛然反应了过来——那些卵壳里是有残余量的，一颗两颗，或许这些人偶还不在意，但十颗的凑起来，那量反应就让不忽视了。尤其在无法感应到霍青之后，这十颗卵壳然引起的注意，估计在其余三个人偶的“量雷达”里，被圈的人偶就是绿的，成为了他的新目标！
圈的人偶莫名其妙就挨了一拳头，整个肩膀都被打缺了一块。这战斗人偶当然不光挨打不还手，立刻就回了一拳，把扑上来打人的那个肚上打个坑来。两个人偶扭在一起，打得动山摇。
霍青并不罢休，又往另外一边的两个人偶那里跑了一趟。这次他脆把两个人偶都给上了圈，于是战况比这边还要激烈，两个人偶都把方当成了攻击象，拳打脚踢，不亦乐乎。
邵景行得肚都疼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冲霍青竖大拇指：“阿青，你！”居然想这个主意来！
霍青微了一，眼睛还有点不敢看他：“你现在点没有？我估计这些人偶是打不死的，所以我只趁把方打散的时候冲过去。”人偶被打得越散碎，恢复的速度就越慢，动作也就越迟缓。他跑得快点，应该来得及在人偶恢复之前逃去。
个人偶打得简直动山摇，不断有零件甚至大件被打飞去，然后己再蠕动着爬回来，场面简直堪比奥特曼加丧尸。邵景行看得津津有味，只遗憾手机完了，不录个像：“回去剪了往网上一放，多精彩。”
霍青他时不时的关注点跑偏已经习以为常，并不打算去纠正了：“即使有录像也不外放，你忘记你签的保密协议了吗？”
“——”邵景行还真的忘记了。特事科的时候他首先要签的就是保密协议，凡是超然科学范畴的，包括且不限于山海世界的一切，他都不以任何方式向外透情况。像拍了录像放到网上这事，想都别想，想也有错。
“我错了——”邵景行举手投降，态度良，“一时忘记了……”
霍青摸摸他的头发“现在走吗？”还是说正事吧。最先上项圈的那个人偶的动作已经越来越慢，像快没电了的玩似的，开始现了明显的卡顿。抓住这个机……
他还没想完，脖上着项圈的人偶突然停在了原。
这一停，面的人偶一个拳头过来，就把这个人偶的脑袋打掉了一半。然而掉去的脑袋落之后向旁边弹了两，就躺在那里不动了，而这个人偶则像是被打傻了一样，也停在那里不动了。
不动，不代表伴也不动。面的人偶乘胜追击，咣咣咣咣这叫一通砸，顿时把这个人偶砸得呯一声倒，溅起了满天的尘土。
“怎，怎回事？”邵景行莫名其妙。这不，之前霍青明
明已经试过了，即使把脑袋整个切掉，还是会己爬回来上的。这些人偶的脑袋不像真人一样，并不代表什指挥中枢，只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没脑袋也不影响打架的。
霍青也是眉皱，盯着那尊被打倒在地的人偶。
人偶静静地倒在那里，是片刻之后，胸微微动了一。
“你看！”邵景行一把抓住霍青的手，“胸，胸！”
不用他叫唤，霍青也看见了。两人盯着人偶胸的地方，就见那里的泥土隆起一个小包，然后裂开，一只身上还有的蛾类从里慢慢地爬了来，在人偶胸趴了一小会，然后张开了晾的翅膀。
这只蛾子大概有手掌大小，看起来有毛绒绒的，翅膀却像蝴蝶一样艳丽，布满了赤黄青黑白的块，拍动的时候更显得斑斓，夺人眼目。
“……蛾……”邵景行乎是用气音说来的，“这些人偶也是用石驱动的！”就是不知道为什忽然在这个时候，蛹突然羽化了……
那只蛾晾身，就拍拍翅膀起飞了。邵景行嗖地就想跳起来：“抓住！”
霍青一把抓住了他：“不去！”一去他就成人偶的靶子了，还抓什蛾！
“用蛛丝粘？”邵景行立刻就有了主意。这是活在眼前现的蛾，不放过啊！
霍青的动作更快，已经弯弓搭箭了，箭身只是一条细细的钢丝，后面扯着单的蛛丝，对准蛾就嗖地了去。
然而这一箭直接就走空了。邵景行眼睁睁地看着箭穿过了蛾的身，然后……什都没中！
“幻影？”邵景行眼睛，看见那只蛾还在那里翩翩飞舞，不受任何影响。
霍青扯着蛛丝收回箭，换了一的箭矢，再次嗖地一箭——仍旧走空了。
“真的是幻术？”邵景行去看那人偶的胸，明明裂开的痕迹还在，总不爬来的时候是真的，飞到空中就变成幻影了？
霍青皱皱眉：“你烧一看看。”
邵景行搓搓手，轰地一个火球就扔了去。
这个火球很大，炸开来笼罩了方圆六七米的范围，这次蛾的身影一闪消失了，在火球的边缘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霍青眼疾手快地跟着一箭，仍旧走空——这个也不是真的。
“怎回事！”邵景行瞪着火球炸开的那一片地方，“究竟藏在哪？”
霍青还没说话，就听见轰隆一声响，转看去，另外两个被了项圈正在互搏的人偶不知什时候也停了手，正你抓我肩膀我别你地纠缠在一起，跌倒在地，僵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
“不会是也有蛾飞来吧？”邵景行喃喃地说，“快，快准备好！”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仰面朝天的那个人偶胸隆起土包，一只蛾从里爬了来。这次霍青不等张开翅膀，立刻搭箭就。
铮地一声，钢丝箭钉在人偶胸，是色蛾依旧毫发无伤，只是受了惊，拍着尚未完全化伸开的翅膀扑腾了几，歪歪倒倒地飞了起来。霍青追着又了一箭，还是落空了。
“不对，那个翅膀！”邵景行眯着睛死劲地看，“那个翅膀上有个小，应该是第一箭中了。是——”如真中了，现在这色蛾应该串在蛛丝上才对。
霍青停了手：“这似乎是有空间异，而不是幻术。”所以他的箭是真的伤到了色蛾，是色蛾及时把己放了另一个空间里，所以箭穿了的翅膀，却没串住。
邵景行瞪着：“没听懂……”
霍青摆了摆手：“我也不是很明白。”空间系异实在太见，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见。
“那怎办？”邵景行看又一只色蛾从两人偶之间飞来，知道是没法抓住了，“这巧，就全都时孵化了？是不是——”
他想说是不是因为脖子上被了卵壳项圈的原因，话没，就见唯一没有被上项圈的那人偶也背对他僵在了那里，然后人偶缓缓倾倒，第只色蛾飞了起来。
只色蛾在空中飞舞，邵景行只觉得己睛都花了。明明这里除了鳌足之外就只剩头顶的天空脚的荒漠，情景极其单调，他盯着那只色蛾，就觉得飞舞的地方在不断闪动似的，因为背景只是灰白色的天空，所以又看不清楚，只让人觉得。
“不要看了。”霍青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睛，“那是空间重叠。”
他刚说完这句话，邵景行就觉得一风吹了过来。鳌足这里的空气也像是凝固的，没有风吹过来。现在却忽然有了风，邵景行直觉不对，连忙扒开霍青的手，就见前还是荒漠，是景看着就觉得不一样了，仿佛比之前多了些变化，只是他一时说不来。
“空间破开了。”霍青在他背后说，“然这里是女娲造来的空间。”现在色蛾飞走，独立空间也就消失了。
第122章 日月所，大荒之山
风声呜呜，跟狼嚎似的，连尘带土，刮得人有点睁不开。
这跟原来那个空间简直是判若两地。如不是鳌足还树在前，邵景行都要怀疑己之前是不是在做梦了——明明脚站着没动，怎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只色蛾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堆半残的土偶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霍青走过去，刀剖开了一个土偶的胸，把手伸去半天，掏一个黄色的东西：“你在防风氏尸骨里看见的，是这种东西吗？”
那是一个蛹壳，摸起来的手感完全像石头，如不是一端已经裂了，看见里头是空的，很就被人当成石头了。
“就是这种！”邵景行一拍大，“不过那个是白色的。”防风氏的异是系，育来的蛹当然是白色，这个都是土系偶人，用的然是土系量，所以是黄色的。
只不过，
孵来的蛾子为什是色的呢？
“应该是行皆吧……”霍青也想不明白。或许行皆，就有空间属性？
他这一说，邵景行的脑子就开始天马行空了：“其实像蝴蝶或者蛾类这种完全变态的昆虫，在蛹里的变化过程是一个结构完全瓦解重塑的过程……”
说起异兽他还有很多功课要，但说起昆虫知识他就滔滔不绝了：“在这个过程，原的幼虫结构解体，变成了一团混沌质，之后再重新从这团质里生成成虫的身体结构——”
他说着己就发起愣来：“是不是因为这个重塑过程，所以把量又回归混沌了？这样生来的卵就没有固定属性，无论什样的异都收，避免了因为不到对应异而无法孵化的？”
再是异兽，繁衍也是，一切为了繁衍，那当然是无属性最方便了。
至于最后羽化的色蛾为什是空间异，那这就没人猜得来了，只说这种异兽真是天赋异禀，虫盘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