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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惨淡之中,傅峰被请来收拾残局。

他的上级在上一次电视台内部斗争里失势,连带他也没了购片主任的位置,给了个闲职让他喝茶看报,遛狗训鸟。

傅峰从调岗,表面上看起来相当无欲无求,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回了家却天天研究市场变化,关注各大电视剧制作公司的动向。

傅峰知道他的继任者是个酒曩饭袋,搞关系一把好手,办实事一窍不通,有这样的领导,购片部的那些废物根本做不好事。

而且现在也不是香柚一家独大的时候了,荔枝,西红柿还有白梨三个地方台靠着地区经济实力强势崛起,收视之争一年比一年激烈。

香柚台的购片主任以前以闭着眼睛买电视剧,制作方求爷爷告奶奶,大笔回扣喂着,才让香柚把剧买了,有香柚强大的收视基本盘奶着,收视率都不会太差。

现在你放部烂剧试试,本来网剧市场的不断发展就对电视台收视影响大,观众选择变多以后香柚也在不断流失基本盘,上任购片主任眼光不好,去年一年的多次黄金时间段收视率惨败他要背大部分的锅。

傅峰走马上任,第一件事是重启青春剧场,第二件事则是不惜一切代价拿迟念的第一部上星剧《蝉夏时光》。

三轮竞价,傅峰逼退了荔枝和西红柿,签到了《蝉夏时光》的首轮卫视播放权。

虽然被《蝉夏》制作方割肉割的疼,但心里也着实稳了不。

天是一个十多家业内知名制作商联合搞起来的看片会,卫视播放权和网络播放权都卖,买方和卖方来的人都很多,场地里挤的全是人,空气里弥漫着人民币的味道。

听了傅峰的邀约,王关春语气里充溢着满满的得意,表情虚伪地拒绝道:“我也想啊,实在抽不开身,网络播放权那里好几家等着跟我谈呢,改天吧,改天我请客。”

“那老王你忙,我再去别家看看。”,傅峰心腻歪,恨不得早点走人。

他也确实要看看别的剧,在傅峰的规划里,还缺两部制作精良,有ip有明星的古偶,如果有机会,他还想拿一部正剧,有这些,就差不离了。

离开《蝉夏时光》的展位,傅峰迎面就撞上了另

一个老熟人,AG影视部的副总监杜毅。

两人寒暄两句,傅峰就谈起了工作,问杜毅有没有好剧给他。

杜毅两手一摊,“卖完了。”

AG的剧向来不缺买主,手快有,手慢无。

既然卖完了,傅峰也不想多聊,他计划去宝华看看。

没想到杜毅话没说完,“拍完的是卖光了,我这里还有部没拍完的,你想不想看看,虽然只做了个粗剪。”

“老杜你真行,都没拍完就拿来卖?”

“不看拉倒,我就是来上个厕所,放映室里一堆人等着我回去呢。”杜毅看起来似乎只是无心之邀。

傅峰大脑飞速转动,想的全是AG官宣但是又没拍完的各种项目。

难道是那部?

“你说的不会是《执金吾》吧?”,傅峰问道。

杜毅眨眨眼,浮现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老傅,来不来?”

当然得来。

五分钟后,傅峰坐在了AG的放映室里。

杜毅说粗剪还真没骗人,跟别家制作精良的预告片比起来《执金吾》相当简陋。

感觉像是导演把觉得不错片段随便剪了剪凑了十五分钟就送过来了。

甫一开场,耳边就响起低沉的男声旁白:“从我捡起素质那一刻起,也许注定了行走在阴影中的命运。”

这个声音傅峰太熟悉,他女最近天天开着电视的最大声量看仙侠古装《夺天记》,发个朋友圈也全是她心心念念的“尊主”。

宋衍的声音又有辨识度,一开就被傅峰听来了。

画面直接切入正题。

国朝初立,诸蕃未平,而身处北方的辽国大势已成,西夏秣马厉兵,宿敌北汉尽管已是苟延残喘,但太原到底尚未归宋。

乾德三年,大将刘光义,曹彬攻灭后蜀,在报捷的快马抵达东京之前,已经有人从蜀地回转,以更快的速度抵达了宋的都城――东京。

宋衍扮演的宇文旻骑马疾驰而过,身后跟着二十余骑,马蹄声浩荡,气势惊人。

皇城司要第一时间向皇帝报捷,并报告军务消息。

不止会收集有关后蜀的一举一动,

刘光义与曹彬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宇文旻的眼睛。

傅峰盯着镜头,他知道敢拍骑马场景的正面动态,由远及近,没有切换镜头,这是因为没用替身,真人上阵,只一个镜头就告诉大家不需要担心制作方会搞扣图这种骚操作,都放心。

画面一转,宇文旻已经现在了大内,与刚从议事殿来的赵匡义正好撞见,两人发生了一番言语交锋。

大段文戏流畅无比,台词无一句废话,三言两语已经让人了解到故事背景,并点了戏剧矛盾。

宇文旻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位高权重的皇城司暗卫首领,掌刺探监察,东京城中上至重臣勋贵,至贩夫走卒,都对左承天门内的皇城司讳莫如深。

皇城司不隶台察,不属三衙,骄悍难训的禁军诸将也要在皇城司面前倒退一射之地。

因为皇城司是离皇帝最近,也是皇帝最信任的存在。

亲从官护卫左右,亲事官则为耳目,是名副其实的天子近臣。

然而宇文旻却也因此如履薄冰,他是赵匡胤手中最锋利的刀,让人忌惮的时,己也充满了危险。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聪明如宇文旻,又怎会不知道呢。

与赵匡义的谈话掀开《执金吾》的第一个大案,事关天家,皇长子赵德秀早夭案。

放映室中众人被重重悬念吊起胃的时候,画面却转开来。

宋衍扮相年轻不,只见他金冠束发,缓带轻裘,斜靠在一处华美厅堂的二楼栏杆上吹箫。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风流蕴藉的年公子,引得满楼红袖招摇,他却一心看向台上的舞姬。

以萧音伴舞。

舞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长钗坠发双蜻蜓,碧尽山斜开画屏。

虬须公子五侯客,一饮千钟如建瓴。

鸾咽姹唱圆无节,眉敛湘烟袖回雪。

……”

软语呢喃,娇媚动人,酒不醉人声醉人,还未见着人,听曲的人骨头却已酥了大半。

遮面的团扇缓缓撤开来,紫衣珠饰,盈盈玉面,好一个佳人。

台有人击节而赞, “琳琅天上闻仙音,东都有女名岁岁。明年章台行首,

必是琳琅院中人。”

话音刚落,镜头调转,月夜里,有一辆马车行走在宵禁时分的大街上,大雪初停,只闻车轮辘辘碾雪而发的声响。

有个手持红伞的白衣女子踩着防雪的木头高屐缓缓而行,正好遇上了马车。

赶车的车夫忍不住看向那女子,女子手中的红伞遮住了她的脸,只看见袅娜的身姿和那正持着伞的一只玉手。

即将擦身而过时,女子开道“车上是刘昭远刘衙内?”

“正是在,不知小姐……”

车内人话未说完,就见那白衣女子将手中红伞抛向了天空,又不知从何处掏了一把细剑。

突然之间,弱质女流暴起发难,兔起鹘落,只一剑就刺死了车中人。

死者似乎觉得相当不思议,气绝之前难以置信道:“怎……会是你?”

女子并未回答,红伞此时悠悠落,又被女子拿在了手中。

杀人的时间非常迅疾,伞还未落,目标已经毙命。

赶车的车夫方才回过神来,正要呼救,却也被女子一剑割喉。

女子好整以暇地将二人拖车,在雪地之上对着两具尸体捅了三十。

此时,听到巡夜的军士靴声橐橐,将要巡行而来。

女子抿唇轻笑,唇色如饮血一般。

这时方才看到女子的脸,红伞,露一张绝色脸庞,竟是方才见到的舞姬,却不见在琳琅院中的半分媚态,唯有森森冷意。

女子轻盈一跃,踏屋脊而去,消失在视线之外。

而后是新的场景剪辑。

傅峰看完剪辑,问坐在身边的杜毅,“现场收音?”

杜毅迟疑了一,“有一部分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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