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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古装戏,最熬人的是造型,每天都要提前很久开始做,拍不了多久,戏了,明天请早。

一般顺序是先做头发,化妆,最后是服装。

迟念天的造型顺序,化妆排在最后,她的戏在午,拍摄现场又有各种突发情况,日程安排很容易往后拖,一旦拖久了,容易晕妆,那太难看了。

午三点钟,迟念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兀闭着眼养神。

脑海里泛起她关于陈娇这个角色的思考,像是大考前,最后的复习。

陈皇后是个偏负面的角色,或者干脆一点说,在剧中,在编剧的设定里,这就是个反派角色。

是有点怜的反派。

迟念抓住的,做文章的,就是怜这一点。

阿娇不单纯是个反派,她是个怜的反派

因爱而生恨,多多都是有几分怜的。

但她的怜不是表现为人物形象的怜,不以娇娇柔柔地梨花一枝春带雨,李夫人这演,阿娇不行。

因为编剧未免俗,阿娇的人物设定跟她在以往的影视剧设定没什大的不。

剧本里的阿娇是什样的,娇纵,暴躁、霸道、善妒……

她不具备传统观念里,一个贤德的皇后所具有的任何特质,反而处处表现着与此正好相反的坏性格。

“坏”也分很多种,人物行为要有动机做支撑,否则会让人看得摸不着头脑。

阿娇的种种举动,把她推向了和丈夫决裂的深渊。

她为什要这做呢?

编剧给的薄薄剧本不会给予解释,《汉武故事》是男人戏,后宫的一切,只是妆点故事,增添看点的几簇繁花,是前朝宏图伟业铺展开来的几句背景音。

迟念己作解,阿娇的行动,在前期是要守护己的婚姻,她拒绝跟别的人分享己的丈夫,更不要提那个别人是地位卑贱的舞姬。

后期在窦太皇太后薨逝后,则是惶恐,她失去在后宫最依赖的人,她看到了她的丈夫对权力的无上欲望。

再延伸去,阿娇的悲剧在于她对刘彻怀有的爱情,和她对政治的单纯。

盲目的爱情和政治上的单纯

会让她频昏招

她盲目的相信金屋藏娇的许诺,她是她母亲爱溺的女,外婆爱宠的外孙女,舅舅爱纵的外甥女,表弟刘彻最喜欢的女孩子。

她幼所见的一切都是好的,烈火烹油的家世,繁花紧簇的宫廷生活。

在她成为皇后之前,她的世界是永恒的春天,无终的白日。

她看不到宫廷的鬼蜮伎俩,政治的险恶莫测,权力的游戏只在她背后展开。

不是因为恨之人必有怜之处。

她让人怜悯的地方在于,观众看到她荣华背后的阴影,而她看不到。

金屋不只被建筑在未央宫,更是建筑在她的精神世界。

她是被饲养在华丽牢笼的金丝雀。

未来不幸的阴影早已笼罩,女对婚后美好生活的向往的起源,从一开始就是场摆明了筹码的政治交易。

她的母亲是充满权力欲望的馆陶长公主,她的外祖母是大汉精明的皇太后,她的舅舅睿智的帝国君主,她的丈夫是注定要照耀史册的皇帝。

亲情和爱情在帝国皇位面前只是好看的面纱,揭开来,是关于权力永无休止地博弈。

阿娇的悲剧是场注定的悲剧,送她走上皇后之位的家世,也将成为把她拖未央宫的缘由。

阿娇的怜,就在于等她看清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迟到来不及回头。

“大功告成”

化妆师宣布工作结束

迟念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挑了挑眉,看起来对己的外形有些挑剔,她年轻貌美,微微歪着头打量己的装扮时透着股属于女的俏皮感,她毕竟是挑剔的,不会轻易给予赞美,神情似乎是在说,勉勉强强吧,离我真正想要的,还有些距离。

你好啊,陈娇。

第43章、临时任务? ...

左腾导演这两天心情不错,电视剧拍摄工作进展顺利,这两天的天也好,大晴天。

结束一天的拍摄,找了总编剧庄奇扬一起吃晚饭,他喜欢跟主创吃饭,吃饭的时,还把工作聊了,一举两得。

庄奇扬拎着个塑料袋子一进屋,左腾就皱了眉毛,抱怨道:“你什时候

戒了这,味太大了,跟生化武器似的。”

“不至于不至于”,庄奇扬把房门关上,袋子扔桌上,又走到窗边把窗全大开着。

“空运过来的上好榴莲,迟念专门给我送过来的,小丫头有眼力见,知道我爱这个。”

“给你送吃的,必有所求吧。一吃的就把你收买了?老庄你这大编剧就值几个榴莲?”左腾对剧组里的这些礼尚往来心知肚明,演员经常有些小动作,不犯他的规矩,他也懒得管。

“得嘞,还说我呢,你不也老夸她,迟念给你送过什?你还不如我呢。”

榴莲是已经去壳的,庄奇扬从袋子里拿一瓣来吃。

左腾被怼了一句,想了想还真没话说,迟念确实没送过他东西。

“我那是爱才,爱才你懂?”

迟念是这次拍摄的意外之喜,左腾原本没指望她演多好,不拖后腿,别把她跟别人搭戏的戏份毁了就行,要求很低,就这要求,左腾都怕迟念完成不了。

万万没想到,迟念居然演的有模有样的,把阿娇这个角色演的挺好。

左腾看来,迟念在表演上有股灵气,也挺聪明的。

就拿角色塑造来说吧,很多角色的身份是不实地体验的,但是以在生活中寻找相似的模型。

没人知道一个汉代贵族女究竟什样子,但是以知道身豪富,娇纵跋扈的女孩子什样子的。

迟念看起来很明白这一点。

结合左腾知道的迟念家世,他甚至怀疑迟念某种程度上是在己扮演己,不然不把那股子娇纵演的有模有样。

迟念把阿娇演成了被宠坏的女孩子,换了一般家庭养来女演员来演,还真没她演的对味,因为没那种肆无忌惮,无知无觉的底气。

好比做老师的,原本只要求一个学生打六十分,结果人家不满足于六十分,手打了九十分,还有奔着百分去的架势。

做老师的,不喜欢?

于是左腾理直气壮地说己爱才,吃菜,问庄奇扬“迟念找你干嘛?”

“改剧本。”

“你没当场给她甩脸子啊?”左腾奇道。

“人家就只要改改

称呼,又没动我的结构。就为了几个字,拉着宋衍天天找我聊天,从天文地理聊到诗词歌赋,我看年轻人不容易,给改改也没什。”

“怎宋衍也掺合进来了?”

“改的地方跟宋衍有关系啊,你还别说,这俩人剧本读的真透,我手底那帮小编剧还不如他俩呢。”

“改哪了?”

“不告诉你,先卖个关子,你到时候己慢慢对吧。”

话头起在迟念身上,也就顺着往聊,左腾感叹道“有人说酸话,说我偏心AG来的人,名导演又怎样,还不是要给AG面子,毕竟指着AG挣大钱。

他这说,亏不亏心啊?我为什夸迟念和宋衍,剧组这些人天天跟片场,没点数?”

庄奇扬吐槽左腾道:“你是年纪越大牢骚越多,在意这些干嘛,话说回来,他俩真有那好?”

左腾解释道:“我夸他俩,倒不是说他有多天才,他俩是有天赋,但这个天赋跟一般人不一样。

我夸卓戈阳演的好,也跟夸他俩演的好不一样。

卓戈阳演的好,那是真的好,够得到角色的上限,体悟和演技齐头并进。

至于迟念和宋衍,我是带了宽容,夸有潜力的新人。对他俩的要求和对卓戈阳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庄奇扬:“等等,他俩怎就跟一般人的天赋不一样了?我是看过他俩的戏的,很色的新人哦,不然再讨好我,我也懒得搭理。”

左腾:“你刚才也说了,觉得他俩剧本读的透,年青演员读的透剧本的没几个,容易见皮不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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