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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惊燕旧事
音冰玉蹲身子,伸手将惊燕乱糟糟的头发梳整好,手上帕子替她擦了擦脸,告诉她:“萧黎从峨眉回来,带回了一个姑娘,八抬大轿要迎娶她,你不打算去看一看?”
颓然的惊燕听到,猛地抬头看向这不知从何来的人,她思考了好一会音冰玉的话,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苦苦等待的惊燕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推开音冰玉,连连摇头,本干涸的眼泪决堤一般流:“不,不的,他说要来娶的是我,他为我做了那多,怎娶别人…不的…”
音冰玉:“我以带你去一探究竟,也以帮你报仇。”
“没用的!都没有用!”
忽然一股强大的痛楚钻入□□骨髓,风策知道音冰玉把鬩气渡进惊燕身体,并将她执念怨念转为惊天骇浪的强大鬩力。
系统很好心帮风策把这段感知给切断,不让风策亲身体会惊燕身上那常人无法承受的疼痛。
惊燕最后被音冰玉指引成鬩,了那关了她近一年的地牢,也看到了萧黎和一个姑娘正拜堂成亲的画面。
惊燕得偿所愿血洗了鬩教宫殿,亲手杀了鬩教教主,报了仇,顺手把和萧黎成亲的姑娘也杀了。
最后挂满红绸的喜堂血流成河,只剩萧黎一人,萧黎一直看着惊燕杀完所有人,直到肩膀被惊燕刺过来的剑穿透,疼痛才唤回他的神识。
惊燕看着他,是眼里从未有过的冷漠绝情,对他质问:“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娶别人也是你父亲逼你的,你不娶他就会杀了我,所以为了我,你只好八抬大轿娶了别人…”
惊燕忽然笑了起来,一声比一声绝望,一声比一声凄凉:“萧黎啊,你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我居然相信你真的是为了我…”
“他说得对,是我己害死了白家山庄几百人,是我咎由取!”
“我就不该认识你!”
萧黎只是静静看着她,面色苍白,那双眼睛却是澄澈无比,仿佛是第一次见面,萧黎知她一天没吃饭请她吃饭,在夜市面馆,两个人相对而坐,她点完最贵的面抬头撞见萧黎认真看她的眼神时。
那目光澄澈,认真,一将她看红了脸。
他看她的目光似乎始终没有变过,惊燕愣住了,她睨着他,眼眶里的眼泪滚落,滑过脸颊,滑到颌。
萧黎喊她:“惊燕。”
——“你呀,真是一只乖戾的燕子。”
惊燕将剑拔,她并不想再回忆这些,她怕她不够狠心去杀这骗了她好几年的人。
那沾了他血的剑,不偏不倚穿透他胸膛。
萧黎意识握住了剑刃,喃喃语:“辈子,辈子吧…”
“辈子什?!”
萧黎吐了血,想回她,却抵不过流失的力气,只堪堪给她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合上了眼,倒。
音冰玉走了来,将萧黎没说完的话平静说了来:“他想说的是,辈子,你我两家无冤无仇,你不必背负仇恨举步维艰痛苦煎熬,我不必被强迫做许多不愿做的事,够守候彼此一生。”
惊燕跪倒来。
她沾满血的手扒开他额前碎发捧起他脸,泪如雨:“你没有骗我,我知道了,你没有骗我…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死了。”
音冰玉声音冷沁,是刺入惊燕心底的一把利刃。
“跟我走吧,若是有缘,辈子会遇到的。”
……
风策猛地睁开眼,发觉已经回到鬩尊身体里,正躺在房间床榻上,他坐起身,扶着眉心低低喘了几气,又活动了一筋骨,找回身体受己支配的感觉。
坐在旁边试过所有方法最后掐人中把风策掐醒的鱼芜一脸震惊:掐人中这方法真管用?
风策看了眼他,微微抬手:“给我杯凉水。”
“尊上还是喝热水吧。”
一并在房里焦急等着,并让鱼芜掐人中试一试的菁锋已经把冒着热气的水端了过来。
风策抬起头,犹豫着接过由鱼芜热情转递过来的热水。
菁锋乐呵呵道:“菁诀说热水包治百病的。”
风策喝一微烫的水。
鱼芜立马问:“尊上,你刚刚怎了?突然就晕倒,是不是惊燕对你做了什?”
说到惊燕,菁锋咬牙切齿:“没想到小小副阁主都这嚣张,不知道我世子是鬩尊吗?阿音姐姐也真是,怎让她待在音阁。”
鱼芜无奈:“她还真不知道这是尊上,阿音也没告诉他,只有柔浅和藏青知道。”
风策看了看窗外大白的天,问道:“现在什时辰了?”
“尊上,巳时了。”
巳时,风策默念了会,把手里热水喝光,杯子递给鱼芜:“去十二音阁打听一惊燕现在怎样了。”
菁锋不解:“尊上你打听她干什,她铁定被阿音姐姐教训一顿。”
鱼芜起身把杯子他手里:“尊上肯定有尊上的道理,你好好照顾尊上,我去去就回。”
菁锋点头,又给风策倒了杯热水,坐到了方才鱼芜坐的地方。
风策接过热水,问他:“惊燕昨晚什时辰潜进来的?”
菁锋认真回:“是在子时的时候,我正在东院外头转,看到一个黑影,就拦了来,发现是十二音阁那个副阁主惊燕。”
风策:“你两个都没动用鬩修?”
“她要是用了硬闯,我肯定也会用的,不过尊上放心,她怎样都是打不过我的。”
菁锋十分肯定,作为鬩尊武护法,然要比十二音阁的副阁主鬩修高很多,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惊燕之所以没有动用鬩修,应该是音冰玉了命令让他这段时间收敛。
风策点点头,嘱咐了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暴露己身份。”
说罢,起身准备门亲去一趟十二音阁。
菁锋本想跟着风策去十二音阁,但被风策阻止,只让他把侯府守好。
菁锋有点失落,看着风策离开,正巧把十来年账簿整理好的菁诀打着哈欠路过,他抱着有问题的几本打算找风策,就见菁锋盯着没人的地方,奇怪得很,上前拍拍他左肩,趁他回头攀着他右肩探身看他。
见着一副哀怨模样的菁诀,菁诀乐得很:“发生什事了?又被尊上训了?”
菁锋皱紧眉,心事重重的,欲言又止,看了看菁诀叹了气,才问他:“菁诀,你有没有觉得尊上不大对劲?”
说起这个菁诀精神一支棱,严肃得很:“你看来了?我也觉得尊上从那天起…”
菁锋蔫蔫的,得了认就顾继续说,打断了菁诀的话:“对,尊上越来越偏心鱼芜了,之前除了菁络有什事都是喊我两个,现在都是叫鱼芜,鱼芜都要跟尊上形影不离了。”
菁诀默然闭了嘴,菁锋既然不是这个意思,他也很识趣将己怀疑压在心底,拍了拍菁锋肩膀,道:“我说你是怎了,原来是尊上对鱼芜好你不高兴了,你想想,当初是鱼芜拼死把尊上从上云峰带回鬩域的,救了尊上的命,尊上现在不宠信他宠信谁?咱两个还是省省吧,你不惹事给尊上添麻烦就好了。”
院子里春树冒尖,有燕子从天上飞过,吟叫了两声。
菁锋想着鱼芜的确算是救了尊上,尊上对他好也是理所当然,于是把不平衡压了去,但心里总归是不高兴的,只闷闷不乐去操练留的府兵。
菁诀看着菁锋离开,边叹气边摇头,叫了走远的他问了一句:“尊上在府里吗?”
菁锋远远回一句,语气极酸:“去十二音阁找鱼芜了。”
菁诀:“……”
风策走到从十二音阁一楼走到二楼,才看到鱼芜。
鱼芜正和叶卿坐在一起吃饭,鱼芜一边将桌上饭菜风卷残云般吞,一边还抽空和叶卿说话。
风策走过去鱼芜才发觉风策来了,慌忙把嘴里东西咽,站起身:“世…世子。”
叶卿见着风策把这小护卫吓得差点噎着,笑道:“世子来了,一坐吃点?我有好酒。”
说着拿起桌上装酒的青瓷瓶晃了晃。
风策坐了来,鱼芜立即规规矩矩站在风策身后,风策回头看他一眼,道:“坐,跟我说说惊燕。”
“好,好的。”
鱼芜立马拉着凳子坐来,抬头看向风策,正想说就被叶卿笑着接了话题:“世子早上不是被惊燕姑娘缠着脱不了身?怎现在突然想起她来?”
风策看向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