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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面。

月初六，侍省给事带着壶御赐“面”，走了安城公主府。

座公主府原先皇为宇文娥英母亲乐平公主而建，楼台之华，占之宽广，可谓冠绝安，而最名还府里一片碧波漾湖面，日赏鱼，冬日赏雪，到了夏日，更波光十里，碧荷连天，尤其傍晚时分，当荷和晚霞相辉映，丝竹之声随着湖面凉风徐徐传开，足以令人飘然如坠仙境。

然而一日午后，在片风光宜人面上，远远传开却只有宇文娥英尖叫声——从愤怒嘶吼，到凄厉祈求，再到绝望诅咒……直到府门前挂起了惨白丧幡，个声音似乎依旧回在初绽荷与粼粼波光之间，久久无法消散。

不过在公主府外，在些听不到尖叫声方，此时悄然弥漫开来，却一说不轻松愉悦。

借着刚刚过去端午佳节，不知有多少安人在一日举杯相庆：不怎样，个祸害算死了；些无辜送命李家人，也算能够瞑目了——们仇人，不过比们多活了两个月而已。

凌云收到个消息时，正夕西时分。

听到远蹄声，在庄园新修寨门前回一望，便瞧见了飞奔而来骏和上柴绍。

一人一转间便到了近前，不等匹停稳，柴绍已飞，踏着满斜步走了过来。眸里光芒仿佛比光更加明亮，比奔更加飞扬。久违熟悉神让凌云心微微一震，脱问：“宇文娥英死了？”

柴绍诧异顿住了脚步：“们边已经收到了消息？”

也就说，猜对了，宇文娥英真已经死了。

凌云突然有些发涩，对一天，自期待已久，不知为什么，此刻真正听到个消息了，却并没有觉太多喜，反而有些酸涩，有些空茫。难以形容复杂滋味如同丝绵般堵在了嗓里，让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来。

还一旁小鱼快人快语解释：“个消息倒还没收到，不过宇文述之前派人过来传了个信，说已推荐国公担任山西河东抚使，还说皇帝对国公期望颇，特意让家位驸亲自带人去陇西传旨了，也好让国公能知悉上意，准备得更妥当些。娘一听便说，皇帝定然已听到风声，宇文娥英多半会被置掉了。不，才说没多久，郎就过来了！”

睛亮晶晶盯住了柴绍：“怎么样？不皇帝真已经派人去取命了？”

宇文述？柴绍更觉意外，随答：“一直让人盯着宇文氏边，今日们过来报信说，有几个侍风尘仆仆了公主府，过去一瞧，府门前已挑了丧幡，想来陛手了。不过些都还好说，倒宇文述边……主动来示好了？”

小鱼拍手：“可不么！师傅和娘都说，宇文老贼搬起石砸了自己脚，不得不跟咱们服了！”说着又回对凌云扮了个鬼脸，“怪当初娘怎么都不肯让收拾宇文娥英，只让去盯着了什么说了什么，如今般场，倒比当初一刀杀了更痛快！”

柴绍也着了。当然知，些话确宇文娥英自己说，风声却凌云有意放去，不然也不会么快便传得沸沸扬扬。时便已猜到，宇文娥英多半在劫难逃，宇文述只怕也难以轻松脱。毕竟话直接说了人人心知肚明却又不敢宣之于真相，陛最好颜面，必定然怒，宇文述再得圣意，在陛里，难不成还能比自己脸面更要？

只怎么都没想到，宇文述会用方式来化解危机。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奇怪：宇文述固然记仇，却谨慎之极。对来说，报仇气虽然要，可要比起保住自家荣华富贵来，却也算不得什么了。不然话，李浑事为何会忍了十年才报复回去？不就为了不留后患吗？而一次，一心想利用宇文娥英来对付凌云，不想却把自己把柄生生送到了凌云手里，如今为了摆脱前困局，平息陛怒火，就算咬牙血，概也只能走一步了。

样结果自然解气无比，却还多少有些担心：“宇文述次服了，咱们还得要提防日后报复回来。”

小鱼冷着一挥拳：“若有本事，尽放过来！一次，鱼剑还没喝够血呢！”

凌云已回过神来，倒摇了：“不没本事，只没准备。”或许之前表现得太过决绝，宇文述似乎便认定了个意气用事武夫，没想到也能谋定后动，也能用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如今有个结果，并不比宇文述更明，只不过准备更充分，更无所畏惧，而宇文述久居位，以为已足够谨慎，其实心里还太过轻视个对手，又太过重视自己已经拥有一切，而更重要——